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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应了一声，冷静地计算着路线。
然后他在MK3000的警报声中将油门踩到底，硬是把车开出了战斗机的架势。
短短五分钟后，赵四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偏僻的空厂区，MK3000显示的实时定位在厂中的一间仓库中，赵四稍稍减速，然后一车头撞进了仓库大门！
里面的灯应声熄灭，灯泡炸开，炸了一地碎片。
好在现在是白天，仓库上方有两排高高的长方形窗户，光线从窗户中洒落，倒也不至于让仓库中昏暗到无法看清东西。
赵四大步走过满地的碎玻璃和碎木头，绕过几个凌乱摆放着的集装箱后，眼前豁然开朗。
目之所及的事一副巨大的画，画的周围散落了一地的颜料，颜料溅在墙上地上，像是五彩缤纷的大片涂鸦。
齐骁和梁焕晨就在画的正前方。
只是现场和赵四想的有所出入，起码表面上看，并不是齐骁出了事。
齐骁此时正站在梁焕晨面前，一只手掐着梁焕晨的脖子，把梁焕晨压在仓库的承重柱上。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梁焕晨的脸则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这位风光的艺术家眼睛半闭着，嘴唇泛着可怕的黑紫色，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齐骁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晃动，状态看起来非常异常。
他正对着赵四过来的方向，看到赵四，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那亮光很短，短到如果赵四不是一直在看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赵四深深皱眉，“你……”
齐骁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他手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收紧。
在安静的仓库中，赵四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哒”
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梁焕晨的身体一抖，之后就彻底不动了。
齐骁自己也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画上，身体顺着画框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下来，嘴唇在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他其实没有出声，赵四无从得知他说了什么。
然后齐骁笑了，那笑容是他拼尽全力扯动了面部肌肉得出来的笑，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狰狞。
但赵四看出了他笑容下如释重负。
“你来的好晚啊，”
齐骁这样说道，“这次你没赶上啊……对不起。”
赵四已经到了他身边，“等等，齐骁！”
齐骁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把他掏空。
那种颤抖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齐骁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半闭着，停止了呼吸。
赵四蹲在齐骁的尸体旁边，好一会没说话。
这转折有点太离谱了，MK3000也像断电了似得一句话没说。
又过了一会，一人一统纷纷冷静下来，开始配合着检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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