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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亲自执勺，给每一个当值的士兵盛满。
“辛苦了。”
他每递出一碗，就说这一句。
一个年轻士兵接过碗时，手抖得厉害，姜汤洒出些许。
崇祯不以为意，又给他添满：“多喝点，驱寒。”
那士兵忽然跪下，声音哽咽：“陛下……小人、小人三年前就在这正阳门当值，那会儿腊月里站岗，手脚冻烂了也没人问一声。
去岁和今年不但发了新棉衣，还有陛下亲送姜汤……小人就是今夜冻死在这儿，也值了！”
崇祯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但所有士兵都看见，皇帝的眼角在火把光中，似乎闪了一下。
子时初刻，新旧交替之时，北京城各处钟鼓齐鸣。
崇祯站在正阳门城楼箭窗前，望着城中万家灯火，望着更远处深沉的夜色。
，！
“陛下，回宫吧。”
王承恩轻声道，“皇后娘娘还在等……”
“再等等。”
崇祯忽然指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南京吧？”
“是。”
“你说，此时此刻，南京城里的那些卫所指挥使、千户们，在做什么？是在家中与妻儿守岁，还是在密室里商议如何对抗朝廷新政？”
王承恩不敢接话。
崇祯却自问自答：“朕希望是前者。
但锦衣卫的密报告诉朕，很可能是后者。”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些挺立如松的身影，走下阶梯。
马车驶回紫禁城。
途经十王府时，崇祯掀帘看了一眼——那里灯火辉煌，丝竹之声隐约可闻。
宗室们正在享受他们的除夕宴，或许还在抱怨新制严苛，抱怨禄米减少。
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今晚皇帝去了军营，去了城楼。
他们更不知道，千里之外，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回到乾清宫时，已近丑时。
周皇后果然还在等候，见崇祯归来，忙迎上为他解下披风。
“陛下浑身冰凉，快喝碗参汤暖暖。”
崇祯接过汤碗，却不急着喝：“今日见了很多将士，听了很多实话。
朕忽然觉得，这江山，不是坐在金銮殿上就能守住的。”
周皇后柔声道：“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还不够。”
崇祯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长江，看到金陵，“有些人，不让朕好过。
那朕，也就不能让他们好过。”
他将参汤一饮而尽，眼中最后一丝暖意褪去，只剩冰冷的决断。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落。
：（）穿越崇祯：开局拯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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