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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不算阔绰，但偶尔会多付几文茶钱，显得不那么拮据，又不会引人贪念。
直到第三日，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注意到邻座常有一位独饮的老者，须发皆白，衣衫陈旧却干净，手指关节粗大，眼神浑浊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喝茶的姿态也带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沉稳。
沈墨轩猜测，这或许是个有些故事、退隐江湖的老辈人物。
他主动凑过去，替老者续上一杯茶，搭话道：“老丈，独自饮酒……哦不，饮茶，可是在品味人生？”
老者抬眼瞥了他一下，哼了一声：“人生？苦得很，有什么好品味的。
小子，有事说事，不必拐弯抹角。”
沈墨轩笑了笑，压低声音：“老丈慧眼。
晚辈确实有事请教。
晚辈前几日偶得一小物，上面有个标记，甚是奇特，晚辈见识浅薄，不识得来历，心中好奇，想请老丈这等见多识广之人帮忙掌掌眼。”
他并未直接拿出瓷瓶，而是用手指蘸了茶水，在粗糙的木桌上，极其小心地、依循记忆勾勒出了那个奇异云纹的大致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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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起初不甚在意，但当那带着撕裂感和雷霆意味的云纹雏形显现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端着茶碗的手也微微一顿。
他仔细盯着那水迹看了半晌，又抬眼深深看了沈墨轩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惊讶。
“小子，你这图案……从哪里看到的？”
老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警惕。
“偶然在一本残破古书上所见，觉得新奇，便记下了。”
沈墨轩编了个理由。
老者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摇头：“这标记……不常见。
老夫劝你，忘了它，莫要深究，更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
“为何？”
沈墨轩心中一动，追问道，“莫非……有什么忌讳？”
老者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凑近些，用几乎耳语的声音道：“这云纹，邪性得很。
老夫年轻时跑江湖，隐约听过些传闻……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它与一个叫‘影楼’的神秘组织有关。
那‘影楼’踪迹飘忽，亦正亦邪，专接各种隐秘勾当，门下多有奇人异士，手段狠辣，这云纹据说是他们核心成员的标识之一。”
“另一种说法，”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则指向一位独来独往的女侠……或者说，女煞星。
此女姓名不详，身法如鬼似魅，剑术通神，专与那些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豪强帮派作对，下手从不留情。
因其行踪莫测，来去如惊鸿一瞥，故有人私下称其为‘惊鸿客’。
这云纹，据说与她有些关联，但具体是何关系，无人知晓。”
影楼？惊鸿客？沈墨轩心中巨震！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了极其危险和神秘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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