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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
那双赤红幽暗的、如同深渊之眼的眼眸——锁定克罗诺斯。
那银灰色的、漩涡流转的、永恒不变的时空之枝——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不是恐惧。
是本能。
是被猎食者锁定瞳孔时，骨髓深处升起的——危机感。
“不可能——”
祂低声。
那古井无波的、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这种力量……这种位格……这种——”
祂没有说完。
因为x动了。
不是冲锋。
不是攻击。
只是一步。
一步。
跨越了时空。
跨越了因果。
跨越了克罗诺斯精心编织的、亿万年不变的——时间防御圈。
出现在祂身前。
咫尺。
那双赤红幽暗的眼眸——与克罗诺斯对视。
“……赤红。”
x开口。
声音沙哑。
却穿透灵魂。
“……青绿。”
“……坂木。”
“……还有无数。”
他顿了顿。
那垂天之翼——缓缓——展开。
遮蔽了克罗诺斯上方最后的天穹。
遮蔽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最后的战场。
遮蔽了一切的希望与绝望。
“他们——”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
如同从世界根源深处涌出的、终末的宣判：“——在看着。”
克罗诺斯的银灰色眼眸——第一次——剧烈收缩。
因为祂看见了。
看见x身后那暗红幽暗的虚空中——无数道正在凝聚的、模糊的、却依然燃烧战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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