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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罐子就这么成交了？关羽也没等老板再说什么，抱起罐子转身就走。
留下摊主愣在原地，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节奏？”
关羽快步走出市场，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生怕摊主回过神来反悔。
车上，他把先前买的盖子拿出来，往罐子上一盖——两者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这巧劲儿，真是没谁了。
关羽心里乐开了花，今儿个这漏捡的，虽说还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是不会亏的。
他靠在车座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趟古玩市场之行，可真是没白来。
（现实中的确是有这个事情的，着名收藏家马先生就是捡了这样一个漏，后面会开一个单张，说一下马未都先生的收藏故事。
）出租车驶过古玩市场的牌坊时，关羽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青花瓷罐。
车窗外的梧桐叶在傍晚的风里沙沙作响，像极了摊主方才那声含混的五十块——此刻想来，那更像是梦呓般的呓语。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沁出的薄汗，在罐身釉面上晕开一小片水雾，旋即被温润的瓷面吸收，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车刚停稳在大学南门的过街天桥下，关羽就迫不及待地扫码付了钱。
抱着罐子穿过熙攘的小吃街时，炸臭豆腐的焦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甜暖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方才在出租车上那严丝合缝的瞬间，此刻仍在脑海里反复上演：青灰色的盖子落下时，边缘与罐口的缠枝纹恰好衔接成完整的牡丹，仿佛这六百年的分离，不过是造物主一时兴起的玩笑。
小伙子，要糖雪球不？卖小吃的的老太太大声吆喝。
关羽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宾馆门口。
他摇摇头，抱着罐子快步冲进旋转门，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分明藏着这人怀里揣着宝贝似的的好奇。
进了502房间，关羽反手扣上门链，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把手上。
直到这时，他才敢把青花瓷罐放到床上——米白色的床单衬得瓷罐愈发青翠，釉面上流转的光泽像是把整个古玩市场的暮色都收了进去。
他脱了鞋盘腿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开始一寸寸打量这件稀世珍品。
罐口的侈沿处有圈极细的金线，那是岁月在胎釉结合处留下的火石红，用指尖拂过，能感觉到比发丝还细的凹凸。
双兽耳是典型的元代风格，兽首怒目圆睁，鬃毛用青花料勾勒得根根分明，耳孔里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窑粘痕迹。
关羽想起古玩摊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仿品，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些连兽耳都塑得歪歪扭扭的假货，哪里懂得这粗看豪放，细看精微的门道。
最让他着迷的是腹部的缠枝牡丹。
六朵牡丹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花瓣舒展如舞袖，有的半开如含羞少女，还有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被两片卷曲的叶子轻轻托着。
青花料在浓淡之间流转出自然的层次感，深色处泛着宝石般的光泽，浅色处则像蒙着层薄雾。
关羽忽然想起住院时读过的《陶说》，里面讲元青花料色浓艳，有铁锈斑痕，此刻用指甲轻刮花瓣边缘，果然摸到几处微微凸起的斑点。
元末明初他喃喃自语，指尖在罐底的涩圈处摩挲。
那里有个枢字款识，符合早期窑口精品的特征。
红色光环在他眼中愈发清晰，像团跳动的火焰，比之前在博物馆见到的洪武青花还要明亮几分。
三十万的估价突然显得保守了——他想起马未都先生说过，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关羽从背包里摸出个馒头啃了两口。
他本想出去吃点好的，可一想到这瓷罐可能蕴含的秘密，就再也挪不开脚步。
按照师父留下的《青囊秘要》记载，古物因吸纳天地精气而藏灵，年代越久，灵气越盛。
他之前在旧货市场买过块清代玉佩，打坐时只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此刻看着这青花瓷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半拍。
关羽盘膝坐好，调整呼吸至匀长。
当意念沉入丹田时，右手轻轻覆在了罐身上。
起初并无异样，只觉瓷面微凉，带着器物特有的沉静。
可就在他默念心法的刹那，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掌心炸开，顺着手臂经脉直冲丹田——那力道之猛，竟让他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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