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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兰台之宫尚未对游客开放,宫门虚掩,但宫室内主位侧旁的某张漆案位置,却透出比往常浓郁数倍的丹砂灵光,以及一种仿佛有人正伏案疾书、或凭栏远眺吟哦、或与同侪谈辩的细微灵韵波动。
灵韵的核心,就在兰台宫室内偏东侧的一张漆案之后——那里设有一张精美的仿古漆案,案上摆放着仿制的简牍、毛笔、砚台、削刀,旁边或许还有一尊仿古酒樽。
案后设蒲团,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位楚国宫廷文人,在此与宋玉、景差等切磋辞赋,或应君王之命即席创作,或独自推敲文句。
两人在季雅的远程授权下,进入了静谧的兰台宫区域。
推开虚掩的宫门,淡淡的漆木与香料气息扑面而来,宫室内光线透过仿古的直棂窗格洒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小的简牍幻影、朱砂字迹、香草幻影、宫阙一角。
东侧漆案之后,丹砂灵光最为浓郁,那些摊开的简牍幻影、润泽的毛笔幻影、旁边的酒樽幻影仿佛被无形的文思所引动,在灵光中微微起伏,简牍上的字迹幻影隐约浮现出铺陈排比、夸饰想象的风貌,如同正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辞赋创作与言语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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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漆案之后,一个身着战国时期楚国士人服饰(交领右衽,纹饰较宫廷贵族简朴,但质地尚可)、年纪约在三四十岁之间、面容清朗、目光明亮而灵活、眉宇间带着文人特有的矜持与才思飞扬之气的男子虚影,正时而俯身案前,手持毛笔,在简牍上快速书写,时而停笔,以手指轻叩案面,口中似在低声吟哦推敲;时而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的某处,目光悠远,仿佛在构思赋中描绘的宏大场景或奇特意象;时而举起案边酒樽,微啜一口,似在借酒助兴,激发文思。
他的周身,环绕着无数简牍文书、华美辞句、想象图景、辩说脉络的幻影,文采的光华与思辨的锋芒在光影中交错,创作的激情与推敲的耐心在气息中交融,那股专注与才情,让整个宫室的空间都仿佛被文思充满,只剩下铺采摘文、体物写志的创作快感与言语追求。
正是唐勒的灵韵印记!
他完全沉浸在辞赋创作、文思锤炼、言语艺术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案头的简牍、心中的意象、笔下的文辞,那是一种辞赋家对艺术、对表达、对才华极致投入的状态,华美却充满内里的思辨。
李宁与温馨在宫室门口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打扰。
他们能感受到,这位先贤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控引天地,错综古今”
的创作状态之中,任何外界的粗鲁打扰、功利的攀谈、虚伪的赞誉,都可能打破这份极致的专注与才思的流畅。
与之前的王侯、匠人、书家、学者、医者、智者、实干者、文人、士大夫、隐者、儒将不同,唐勒的灵韵更华美、更依赖于想象与言语构建,核心是“文”
与“思”
,容不得半点庸俗与逻辑混乱。
温馨深吸一口气,将衡玉璧的清光调节到最细微的“共情”
波段,如同最欣赏的目光、最沉静的心绪,轻轻拂过那些微微起伏的简牍幻影、毛笔幻影、酒樽幻影,不干预、不控制,只是传递出纯粹的欣赏、理解与对言语艺术的珍视。
同时,她将自己近期在协助文枢阁整理一份关于“浊气”
对不同时代文脉侵蚀模式的报告时遇到的困惑——如何以更清晰、更有说服力且不失文采的方式,向可能接触到的其他潜在守护者或历史人物,阐述“文脉”
与“浊气”
的本质与对抗关系,避免枯燥的技术术语,又能打动人心、引起共鸣,以纯粹的“表达艺术求教、文理共鸣”
的形式,通过清光悄然投射到唐勒面前的简牍幻影之中,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只是单纯的语言表达策略求教。
李宁则彻底收敛所有外放的力量,让守印铜印的红光化为最温和、最内蕴华彩的“辞章之光”
,如同为文人雅集隔绝外界俗务的帷幕,悄然笼罩住这片华美的辞赋空间,隔绝外界的一切淆蚀浊气干扰,守护这份千年不变的文心初心。
唐勒的虚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叩击案面的手指微微一顿,望向虚空的目光缓缓收回,那双明亮而灵活的眼睛缓缓转向宫室门口的李宁与温馨。
他的眼神敏锐而带着审视,如同能品鉴文辞高下、洞察言外之意的文评家之眼,没有世俗的客套,只有对文思、对表达、对逻辑的极致敏锐与好奇。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轻轻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温馨投射过来的那份表达困惑的意念幻影上。
当感受到那份力求清晰、动人、有文采地阐述复杂概念的意图时,他眼中的审视瞬间化为同行探讨文辞技艺时的专注与兴趣,仿佛忘记了外界的一切,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表达策略的推敲之中。
只见他虚影指尖轻抬,一道细微的丹砂灵光射出,落在那份表达困惑幻影上。
灵光并非直接代笔,而是如同最巧妙的文法点拨、最生动的修辞启示,顺着困惑的核心——如何将抽象概念具象化、如何组织材料增强说服力、如何调动情感引起共鸣——缓缓展开。
他指尖又轻点案上摊开的简牍幻影,那简牍上浮现出《唐勒赋》残篇中“御术”
为喻的片段,以驾车比喻治国或某种境界,提示“善假于物,引类譬喻”
的重要性;对于追求文采与说服力并重的目标,他非但不否定,反而以灵光轻轻鼓励,认为这正是辞赋家的追求,并建议可以借鉴赋的铺陈以壮声势、排比以增力度、比喻以使抽象变具体、辩难以显逻辑,最后不忘“曲终奏雅”
点明主旨,坚守“赋者,铺也,铺采摘文,体物写志”
的根本准则。
不过片刻,那份原本有些干涩、纠结于术语的表达困惑幻影,便被点拨得更富层次:开篇可以宏阔比喻引起注意,中间分层铺陈“文脉”
之丰美与“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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