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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车窗外,金城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流光,飞速向后退去。
陆远的手指,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那部私人手机的屏幕早已暗下,但那最后一条短信,却像用针尖刻下的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游戏,开始了。
欢迎来到,新的棋局。”
黑暗中,他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棋局?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时,真正的棋手,从不坐在棋盘边。
他没有走最快捷的机场高速主路,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匝道口,提前拐了下去,汇入了车流更为复杂的城市辅路。
他开得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赶时间的普通市民,但他的目光,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停留在那片小小的后视镜上。
他不是在寻找某一辆特定的跟踪车辆。
周海涛的人,或是“楚门”
的人,他们的手段,绝不会如此拙劣。
他在看的,是“节奏”
。
是这片由成千上万辆汽车组成的钢铁洪流中,那不合常理的“韵律”
。
是否有车,在他变道时,也跟着变道?是否有车,在他穿过一个即将变灯的路口时,会不惜代价地,强行跟上?没有。
后视镜里的世界,喧嚣而又平常,充满了都市生活特有的,无序的秩序感。
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说明,对方的监控,已经超越了“跟踪”
这种原始的手段。
他们或许早已通过无处不在的城市天眼系统,或是更高级的技术,将他这辆车的轨迹,牢牢锁定。
他就像一只被罩在玻璃缸里的蚂蚁,自以为在奋力奔逃,却从未离开过观察者的视线。
陆远的心,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他的大脑,此刻正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进行着最后的复盘。
周海涛的雷霆之怒,此刻恐怕已经传达到了金城宾馆的每一个角落。
那名“维修工”
的嘶吼,那场注定要被引爆的混乱,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第一层烟幕。
而陈靖那边,那架即将以“紧急空域勘测”
为名,在下午三点整,大张旗鼓飞向燕京的运-8特种机,则是他投向整个宁川乃至京城政坛的,第二颗,也是更具迷惑性的,重磅烟雾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那架承载着“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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