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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你说得对，这宫里，谁不怕？本宫也怕。
本宫祖父病重时，本宫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他老人家有个好歹，本宫和延哥儿沅姐儿便没了倚仗。”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云贵嫔。
“本宫不是怪你怕。
这宫里，不怕的才是傻子。
本宫只是……”
她没说下去。
云贵嫔却懂了。
瑾妃不是怪她怕，是怪她怕的时候，躲得太远，躲得太明显。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嫔妾明白了。
往后嫔妾再不敢了。”
瑾妃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比方才那锐利的目光温和了许多。
“行了，别站着了，坐吧。”
云贵嫔这才敢坐回绣墩上。
瑾妃靠在引枕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懒散：“你康哥儿这几日可好？”
“劳娘娘记挂，康哥儿这几日好些了，吃得比从前多些，睡得也安稳了些。”
“那就好。”
瑾妃点了点头，“回头本宫让人再送些温补的药材过去，你给他好生调理着。
身子要紧。”
云贵嫔起身福了福：“多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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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妃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瑾妃便让青絮把五皇子抱过来。
五皇子已经解开了那只九连环，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见了云贵嫔，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瑾妃逗了会儿儿子，忽然道：“过几日是本宫生辰，虽说不打算大办，可也要热闹热闹。
到时候你带着康哥儿过来，让孩子们也亲近亲近。”
云贵嫔微微一怔，随即起身福了福：“嫔妾一定来。”
这是瑾妃给她的台阶，也是给她的信号——从前的事，翻篇了。
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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