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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去看医生,自己包扎后不久就好了。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觉得死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家乡每逢冬天便会下起雪来,甚至连河水都结了冰。
我经常和哥哥在雪地里玩耍,记得,七八岁时,有一天正逢春节前,哥哥在家里帮忙打扫,我独自在已结冰的河上玩,看到前面一块冰将破裂的白印,以为是鸭蛋,想去捡起来,一不留神就掉入冰窟中,一直爬不上来,心想没救了。
记不得何时,又是如何从冰窟上来的,直回到家门口,敲了门,哥哥应声开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发觉自己身上竟然结满了冰块。
二十岁时,全身长满脓疮。
历经数月,每次脱衣,全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痛苦不堪。
虽无钱医疗,但命不该绝,又过了一关。
二十二岁时,任白塔国校校长,国共战争,遭无妄之灾,身系牢狱。
狱中天天都有人受审,有时听到枪响,知道不会回来;有时,走着出去,却都是皮开肉烂,抬着回来。
有一天,轮到叫我,手脚被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是绑赴法场。
那时,心中并不畏惧,只感觉天地日月无光,脚下凹凸不平。
自己虽不恐怖,但又觉人生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对佛教的许多理想和抱负还没有实现,就这么破灭了。
另外觉得遗憾的是师父和母亲在我临命终时,竟不知道我的冤屈。
来台后,一九四九年,有一次在山区小路骑着脚踏车,为让路给二名小学生,也由于技术不好,连车带人摔滚到大约有十层楼高、堆满石块的山沟里,脚踏车被摔得粉碎不止三十块以上,而我当时是头朝下,脚朝上,真是天旋地转,金星闪烁,以为自己这一下真死了。
过了不知多久,自爬坐在地上,看看身旁的境物,原来死亡后的世界也和人间一样。
你看!
那树木,那野草,那石头,阴间和阳间不都一样吗?我是死了呢?还是活着呢?摸摸身上,又摸摸头,感觉自己不伤不痛,没有异样。
转头多看了几分钟,脚踏车还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才确定自己没有死。
惊魂甫定,赶紧捡回脚踏车的碎块,用平日载货的绳子绑好,自己用肩膀扛回去。
当天晚上的日记,我写着:平时是人骑脚踏车,今天是脚踏车骑我。
记得那次,我并非怕死,只挂念车子坏了,损失惨重,很可惜。
一九四九年,感觉生命没有脚踏车宝贵。
现在,常有人对我说:“师父!
你要保重,你的生命很宝贵啊!”
现在生命宝贵,但不知又值几部脚踏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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