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最先是被关到中坜的拘留所,后来又把我送到桃园的某一个大仓库。
当时所有外省来的出家人都被逮捕,因为谣传共军派了五百个僧人,到台湾从事间谍工作。
我和慈航法师、律航法师等十多位法师,就这样被抓起来,其实,我们都不懂什么叫“谍报”
。
不过,那时候国民党愿意为共产党服务,听信谣言,让我们受一点牢狱之灾,也就算了。
我初到台湾的时候,没有地方落脚,感谢一些神庙都不需要挂单手续,就让我们可以在神龛下暂住一宿,所以我也睡过神庙、茅棚、草棚。
后来我到中坜圆光寺挂单,妙果老和尚需要有人替他去看守苗栗法云寺旁八十公顷的山林,我感谢他的收留,也就发心自动去看守了。
当时,我一个人住在草寮里,穿着木屐在山前山后、山上山下奔行,如履平地。
三个月当中,我一共穿坏了两双木屐,还写了一本《无声息的歌唱》。
一九五三年的年初,我到了宜兰雷音寺。
当时在佛殿旁有一个三四坪大的房间,里面放了一张竹床、一架裁缝机,大概这是他们平时做工用的地方,现在让出来给我睡觉。
可怜的那一张竹床,我只要朝上一坐,它就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九里外都可以听得到。
所以夜里我也不敢经常翻身,就怕它发出的声音太大,会吵到旁边的住家。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睡了一年多的竹床。
就在这时候,严炳炎老居士,我们称为“老沙弥”
的他,竟然要来挂单,并且和我同单而眠。
严居士是现任公益平台基金会董事长严长寿的父亲,在刚到台湾那段时间,他同我们好几个出家人都很熟悉。
我迫于现实环境,就提醒他说:“我们睡觉不宜翻身,免得这床铺发出的声音太大声吵到别人。”
睡觉不翻身,是我们出家以来就有的训练,所以附近常常来佛殿拜佛的人,有时候也取笑我说:“唉,法师,你们睡觉很少翻身吧。”
好像嫌我们住得太过宁静了。
后来,我又睡过台湾的榻榻米。
那时台湾有一些小庙,偶尔客人来了要住宿,也不能完全拒绝,否则会被人责怪:“怎么连一个地方给人睡觉都不肯?”
因此多少都设有榻榻米的客房。
不过在当时的社会,即使要睡一张榻榻米也不容易,有时只有在走廊,用个布袋、或摆张帆布床让人睡觉用。
我也曾随喜随缘地睡过这许多地方。
唯一一次穿慈航法师所送南传袈裟,树下禅修,学习佛陀(一九五九年)
至于睡在阳台上,这是常有的事了。
例如,煮云法师到佛光山来看我,我就会把自己的床铺让给他,自己睡到阳台去。
还好台湾地处亚热带,晚上睡在阳台上,就像朱洪武说的:“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间不敢长伸足,恐怕踏破海底天。”
感觉也是颇好的。
其实,阳台和床铺,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偶尔睡一下阳台,偶尔睡一下大地,睡在路边,那都是一种人生的体验。
就好比我在宜兰睡觉的房间,就紧邻宜兰市中山一路。
每每大卡车在半夜行走,速度都非常快,一走过去,房子都随着震动,听久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