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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在沙发上坐下了。
接着，很谨慎地、又颇激昂地抨击起当今的时弊来。
“唉，现今这公文旅行，这机关的办事效率，真是害死人罗！
你看，您三年前为老母亲申报户口的报告，左转右转，直到最近才到我手里。
我看了报告，完全符合条件嘛，早就该解决嘛！
像您这样有贡献的中年知识分子，尤其应该……”
“请喝茶。”
副教授给客人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香片茶。
“谢谢。”
客人欠起身，双手接茶，“谢主任，是这样，办户口，有那么一些条条框框。
我特意来，是想见见您老母，看她身体如何，看是不是符合……当然罗，这些框框条条，也是由人去掌握的罗！”
“她不在……”
“回老家去了？”
副教授举目望着窗外，一时无语。
“那没关系。
就算我已经看到了她老人家就是。”
“你……还有事吗？”
“你们系，可是全国有名的罗！
最近又评为全国教育战线的红旗单位。
你不知道，高考的许多考生，都希望进你们这样的名牌系深造啊！
比如我那儿子，想要进你们系都快想疯了。”
“他成绩如何？总分多少？”
副教授顺口问道。
“五百一十九。”
“不错呀。”
“上是上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可你们学校要求更高呀！
我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考区？考卷号码是多少？”
这时，副教授由刚才的心不在焉，变得神情专注了。
穿民警制服的中年人，认真地把儿子的姓名、考卷号码、所在考区，一一报告了副教授。
副教授则扭开钢笔，打开笔记本详细地把这些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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