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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闹灾荒吗？”
“嗤，闹灾荒不假，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有的时候天灾远没有人祸来的可怕。”
“这几年衮州连年干旱不假，可地里也不是颗粒无收，原本是够我们生活的，可那群贪坏官享乐惯了，这样的年头还增加赋税，我们除了给朝廷的三成，还有另外给他们孝敬两成，若是交不上就会被抓走没入贱籍，为奴为婢。”
“百姓没了活路就闹到了京都，朝廷发下粮赈灾，可那赈灾粮从京都开始就被层层剥削，到了衮州这里几乎就不剩什么了！”
“即便如此，七王爷亲来赈灾，有他坐镇，即使是有官员贪懒也该乖乖交出来才对。”
司马朔孤疑不解。
司马煜那人一心谋权，赈灾这事办的好了可是极得民心的，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应该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才对。
他好歹是个王爷，势力庞大，怎会任由此事发生？
可事实恰恰相反。
衮州灾情进一步恶化，饥荒还没解决又爆发瘟疫，导致乡民都水生火热中。
提到司马煜，沈屠忍不住讥消：“呵，九王爷可知，正是因为派来赈灾的是七王爷，我嵩城乃至整个衮州才会落到这个处境。”
今日他们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拜他所赐！
他情绪激动道：“您可知，这次贪懒赈灾粮的是京都到衮州的层层官员不假，可大头却是在十王爷司马桀的手里，十王爷和七王爷一母同胞，七王爷知道此事后怎会声张？”
不仅不会声张，还会帮着遮掩！
“这次闹灾衮州这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无辜，嵩城太守张桀怕被牵累，主动把囤积的粮食都送去了邺城给七王爷救急，作为交换，七王爷将以主动献粮的名义帮张桀脱罪，且不插手整肃嵩城一应内务。”
“张桀把粮食都献上去了，城里彻底断粮，百姓没了活路就闹，他就把人都抓起来，借着政权崩毁无人辖制，彻底把嵩城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产，在城内肆意掳掠，行事狂悖，甚至开了斗兽场，以活人为猎，还能省的有人因饿肚子而闹事。”
“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还能逃出来，可那些老幼妇孺就只有等死了。”
“岂有此理！”
听到最后司马朔脸色已经铁青，区区一城太守，行事竟敢如此猖狂，简直匪夷所思。
“哇一一”
围坐的人群里一个孩子忽然忍不住哭出声来，一手抓着干粮，抽抽噎噎道：“我…我爹爹娘亲就是被抓走的，娘亲被太守抢回了府里做姨娘，爹爹…爹爹送去了斗兽场，没过三天就死了。”
“如果不是沈伯伯来我家找我，带我出城，我恐怕也早就死了。”
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即使衣衫褴褛也能看出是美人坯子，可见她爹爹娘亲相貌都不差，恐怕也多半因此才惹来灾祸。
司马朔脸色紧绷，眼底跳跃着怒火，周身的气温都降低几度。
沈柚萱也心情沉重，这样的事任谁也无法看了当没看见，她深吸口气接着问：“那现在城里的情况呢，你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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