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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
温如玉缓缓放下手机，怔怔地愣了几秒，他身体依旧僵硬紧绷着，指节还残留着攥紧手机时的泛白，明显刚才被威胁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
哪怕现实那些人再过分，再强势的逼迫他，他也没有这么直面死亡过。
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起码现在他还拥有自由。
起码他是真的摆脱那群人了。
温如玉抬起双腿曲膝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环住了自己膝盖，将头埋进自己的手弯里，出租屋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也仿佛能听见刀刺入身体的钝声。
那些血腥又令人窒息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是会轻易被打垮的人，更不会任由情绪泛滥。
只要还不是绝路，就还能继续走下去。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害怕的时候，他需要冷静下来，需要理清眼前的烂摊子。
他还需要找到杀死杨睿卿的凶手。
这里只是个副本。
他也只是特殊玩家而已。
大概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温如玉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昳丽的脸上已经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剩眼尾还残留着刚刚因紧张泛起的红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微凉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而后他拿起旁边的手机。
手机屏幕才刚亮起，好几条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
最顶端的就是‘一文不值’的消息。
最早一条发送时间是在一小时前。
【一文不值：录音发我。
】
大概是因为没等到他的回复，间隔了半小时后，再发来了两条消息。
【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回消息。
】
这三句话都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他之前的语气如出一辙。
这人明显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连等待都带着不耐烦的压迫感。
温如玉没有去看其他人的消息，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缓缓打字回复道。
【愿钱途似锦：接完了。
】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温如玉本来打算切回聊天主页面，然而还不等他手指落下，对方的消息就立刻弹了过来，
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机边，分秒不差地等着他的回复。
【一文不值：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啊？】
【一文不值：盗图网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温如玉无意识的抿着唇，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都没有输入任何文字。
原主网骗这事是事实。
没什么好辩解的。
就在温如玉沉默时，对面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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