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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屋屋内一盏油灯摇曳，暖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紧挨在一起。
方才还满脸欣喜的王彪，此刻也慢慢收敛了外露的亢奋，多了几分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再像方才那般直白热切，目光温柔地落在秀娥泛红的侧脸上。
他清楚秀娥心中的纠结，二人虽立下婚书，名分已定，可秀娥先前半生颠沛流离，心思敏感拘谨，不能逼得太紧。
“孩子们都安顿好了，你不必忧心。”
王彪声音放得低沉柔和，慢慢走到桌边，添了一点灯油，“要是你心里还没准备好，无妨，我绝不勉强你。
咱们是正经夫妻，日子还长，我只想好好待你们娘仨，不急这一时。”
秀娥指尖攥着衣角，心头乱糟糟的。
她看得见王彪眼底隐忍的渴望，也听得见他体贴的言语，连日来的相处，对方事事周全，吃食、住处、处处体恤包容，早已一点点化开她过往积攒的防备。
名分摆在眼前，情分也日渐深厚，唯独跨出最后一步，仍旧迈不开那道心坎。
她垂着眸子，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不愿……只是从前过得太苦，一时之间还没能适应这般安稳日子，心里慌得很。”
王彪闻言上前半步，没有贸然靠近，只隔着一小段距离，语气极尽温和：“我懂，前几年你带着两个丫头过的日子是有些委屈，不说风餐露宿，也是受了数不清的委屈，换谁都没法一下子踏实下来。
我不会催你，今夜就算只是同屋歇着，我也守着你就够了。”
说着他转身去把铺盖都拿出来铺好，伸手拍了拍炕：“你安心睡在这屋，我去另一个房间睡，不必担心，我会尊重你的。”
秀娥猛地抬眼，眸中带着几分错愕，原以为他满心急切，定要同床而眠，没想到他竟这般体贴退让，方才心头紧绷的羞涩与忐忑瞬间松了大半。
这些日子王彪处处周到，去镇上不但给自己买衣服买首饰，还给孩子买吃的，穿的。
对两个女儿也是疼惜有加，从不苛责半句，这般稳重可靠之人，实在难得。
她捏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脸颊红晕未褪，小声开口：“不必这般生分……屋里炕宽敞，足够睡下两个人。
只是我心里还需些时日缓一缓，你……你莫要太过急切。”
王彪眼底瞬间漾开柔光，那份灼热的渴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只剩满眼珍重，重重点头：“都听你的，绝不越界，我只陪着你就好。”
油灯灯火轻轻晃动，屋内暖意融融。
秀娥缓步走到炕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被褥，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日奔波劳碌加上心绪郁结，倦意一阵阵涌上来。
王彪很有分寸地靠在炕的另一头，二人中间隔着些许空隙躺下，周身气息沉稳安分，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屋外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隔壁厢房里两个小姑娘小声说了几句悄悄话，没过片刻便没了声响，想来是睡熟了。
秀娥侧过身，借着昏黄灯光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
王彪身形魁梧硬朗，眉眼端正，不似那些粗鄙蛮横的山野汉子，行事细心又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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