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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下鼻子，盯着视线里那个恍惚的影子，有些口干舌燥，他嘶哑着开口，“我也要喝水。”
突然发出的声音把裴鹿吓到了。
原来客厅里还有人。
她把自己的水喝完，给周邢卓冲了一杯蜂蜜水端过去。
看他瘫在沙发上像泥一样，裴鹿好心地将蜂蜜水举到他嘴边，轻声道，“喝吧。”
就着她的手，周邢卓温吞地喝着，脑袋里还不是很清醒，不过也发现自己是在裴鹿家。
“你把我带回家了？”
周邢卓问。
“你是想睡大街吗？也不是不行。”
等她喝完，裴鹿起身准备将杯子拿去清洗，还没等她站起来，就被身后的人捉住手腕。
“别走。”
“我去洗杯子。”
“别走。”
他只会来来回回说这一句。
裴鹿见他此刻脆弱得像只小狗，心也软了点，将杯子放到一边，回过头来拍了拍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轻声安慰，“我不走。”
周邢卓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她把醉鬼推到沙发中央，扯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就这点酒量，”
裴鹿轻笑，回想起饭局上周邢卓明明喝不下了却还是不甘心在裴鹿面前掉面子的表情。
仿佛是听到了嘲笑，周邢卓抱着靠枕嘟囔道，“你怎么这么能喝啊，哪有女朋友比男朋友还能喝的。”
裴鹿失笑，准备去将室内温度调大一点。
醉鬼还紧紧抓着她的手，“别走。”
他闭着眼蹙着眉，冷峻的脸庞在此时竟然显得些许柔和，像一个涉世未深的金枝玉叶小少爷。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
裴鹿拿手滑了一下他的鼻梁。
心里陡然一跳，梦境里的事像碎片涌入脑海。
眼前的人下一秒变成了地上那一具白骨，冰冷，瘆人，毫无生气。
裴鹿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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