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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座机电话那种刺耳的金属振铃声，在深夜的建筑物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普通人来说，隔着十几层楼的高度和厚厚的墙壁，根本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
但李虾仁的精神力自从穿越之后便异于常人，五感敏锐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
他不仅能听到那微弱的电话铃声，甚至能分辨出那铃声来自大厦的第十八层——准确地说，来自1808号房间。
那个洋鬼子布鲁斯的房间。
李虾仁的眉头骤然皱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这个时间点，谁会打电话给布鲁斯？如果是普通的商务电话，不可能选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间。
如果是私人电话——那个刚在吧台跟布鲁斯眉来眼去的金发女服务生，现在还在楼下值班，根本没有上楼。
除非，这通电话是早就约定好的。
李虾仁的目光重新投向大厦十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他略微犹豫了两秒——理智告诉他，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但直觉却像一个钩子，死死地钩住了他的好奇心，让他无法就这么开车离开。
一个坐地起价、临时毁约的洋鬼子，半夜十二点接到的秘密电话，这里面要是没有鬼，他李虾仁三个字倒过来写。
“妈的，看看就看看。”
李虾仁低声骂了一句，熄掉了引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绕到大厦侧面的一个阴暗角落，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心念一动，身体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再次进入了空间夹层。
这一次他没有走电梯，而是直接利用空间的维度穿越，身体如同一颗无声的子弹穿透了大厦的外墙，沿着楼层之间的结构缝隙向上急速移动。
混凝土、钢筋、管线在他的空间感知中变成了一层层半透明的虚影，被他轻松穿过。
不到十秒钟，他已经站在了十八楼1808号房间的内部。
李虾仁在空间夹层中稳住了身形，目光透过空间的壁垒扫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颇为豪华的酒店式公寓套房，面积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米。
客厅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摆着一组棕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
！
！
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和一只残留着威士忌的玻璃杯，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头，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和烟草味。
墙上挂着几幅廉价的油画复制品，角落里有一台二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旁边是一盆半死不活的龟背竹。
而布鲁斯·安德森，此刻正大剌剌地坐在客厅正中央的单人真皮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肥硕的身体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像一摊融化了一半的黄油。
他的领带已经彻底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膛和那条晃来晃去的金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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