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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一夜未眠，眼底却无半分倦色，只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沉郁气压。
他看向床上的人，楚潮生墨色长发散在软枕上，呼吸轻浅，鼻翼旁小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倒是睡得很沉。
只是他苍白的脸没什么血色，长睫低垂，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陆沉渊静静看了会儿，目光落到楚潮生露出的细白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伤口只剩下红痕，看来晏书衡的药还不错。
他又取了些药，给楚潮生身上的伤口都抹了一遍。
楚潮生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又沉沉昏睡过去。
陆沉渊抹好药，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才转身走向外间。
……
直到天色大亮，日头渐高，楚潮生才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初醒时还带着些微水雾，楚潮生眨了眨眼，视线才渐渐聚焦清明起来。
只是大脑依旧是一片浓重的晕沉。
痛感转换器屏蔽掉了85%的痛感，导致他对痛觉不灵敏，浑身越发软绵绵没力气。
只觉四肢百骸都浸在酸软里，连动一下都费劲。
房间里已经有人处理过了。
昨夜被踹烂的门换了扇新的，地上的血污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只剩淡淡的药香。
“醒了？”
陆沉渊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刚出去吩咐了点事情，回来就看到楚潮生睁开了眼。
“喝点水。”
他倒了杯温水走近，递到楚潮生唇边。
楚潮生的目光落在床边的陆沉渊身上。
他身体素质卓绝，昨夜被楚潮生咬得流那么多血，现在人脸色也依旧冷峻如常，没什么变化。
只有脖颈上那道深深的咬痕明显。
纱布已被取下，那里已经结了痂，一个暗红色的牙印格外醒目，像某种暧昧的印记。
楚潮生垂眸扫过那杯温水，脑海里同步响起009的播报，【主人，陆沉渊对你的杀意值最终停在60%了。
】
他心底微顿，随即侧过头避开了茶杯。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重了几分。
陆沉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不舒服？”
他放下杯子，伸手想碰碰楚潮生的额头，却在触及楚潮生的冷眸时停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要吃点什么？”
陆沉渊声音难得轻缓。
楚潮生依旧没有回答。
他又闭上了眼，长睫在苍白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
他没什么力气反应，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陆沉渊黑眸沉沉眸地盯着他苍白的脸。
不过几日，这人好像瘦了一大圈，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陆沉渊握了握拳，淡淡道：“不吃东西不行，我让厨房温着清粥。
吃完后，晏书衡会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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