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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看到楚潮生这样疯狂的模样，没有了往日的桀骜狠戾，是骄傲被碾碎后的崩溃，是尊严被践踏后的绝望。
陆沉渊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然后，那股酸痛化作了滔天怒火，全落在了三个躺在地上重伤的黑衣人身上。
陆沉渊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他左手凌空一抓一放，地上碎裂的茶壶瓷片已经碎成粉末飞出。
随着无数声轻响，细碎的瓷片颗粒通通没入三人体内，几乎将三个人穿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三人瞪大眼睛痛苦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陆沉渊看都没看一眼他们。
他重新低头，看向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还在死死掐着自己的楚潮生。
不过此时楚潮生已经脱力，双手只松松搭在他脖子上颤抖得厉害。
陆沉渊没有掰开他的手，直接将人竖着抱了起来。
他抱着楚潮生走到屏风后的贵妃榻上，将人放好。
他没有叫人，自己去打了热水，回来亲自帮楚潮生清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的动作很快，也很温柔。
然后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寝衣，一件件给他换上上。
这时，楚潮生激红的眼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整个过程，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冷眼旁观，任由陆沉渊摆布。
直到一切收拾妥当，陆沉渊才重新将人抱起来，走回床边，放进被子里。
“别怕。”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轻轻抚过楚潮生汗湿的鬓发，“他们都死了。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这话刺激到了楚潮生，他死死瞪着陆沉渊，眼神像要吃人——都死了么？不，还有一个人……
楚潮生猛地抬头，一口死死咬住陆沉渊的脖颈。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脖颈处的伤不同于别处，剧烈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让陆沉渊眉头微皱，他抬手握住了楚潮生的肩膀，正准备将人推开，脖颈处却感受到了一滴湿热——楚潮生哭了？
温热的泪水落到皮肤上却变得滚烫，陆沉渊心脏再次泛起一股比之前更重的酸痛，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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