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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守在门外，看到他，微微颔首。
“卫将军，今日一别，还望珍重。”
晋城与云城相隔不远，中间横亘着九峰山一脉，若是晋城被北蛮占据，蛮人对云城的骚扰不会少。
唇亡齿寒，同气连枝的道理，刘叔自然懂得。
他也巴不得卫褚早些走，再往后他们的动静有些大，一个敌国的将军留在这里，总归是让人觉得会泄露消息。
这可不是自己人啊，尽管最近卫将军表现得很无害，可终究是敌国将领，轻信不得。
刘叔道：“蛮人蛰伏已久，如今应是有新的将领，卫将军小心，莫要轻忽大意。
我会派人送您一程。”
卫褚点头，径直去见卫老夫人。
虽说是软禁，可给卫老夫人用的一应的物件都是最好的。
卫褚进门，就见屋子里换了摆设，这次临窗摆着装饰的是汝瓷梅瓶，插着蜡梅，乍一看瓶子天青，梅枝铮铮，花瓣单薄有些寡淡，这瓶子却是正经儿的前朝器具，存世不多，价值不菲。
卫褚能第一眼认出，还是因为前两日轻轻去扒拉仓库，跟着老柳学习盘点，险些将这只花瓶打碎，引得老柳直呼价值千金摔不得。
看来，老祖宗这两日又砸东西了，不然也轮不到这只梅瓶。
卫褚环顾周遭，心中知晓软禁这小半个月，老夫人怕是不知打碎了多少奇珍异宝。
偏偏软软让人挑好的送来，也不知是什么想法。
钱多，可以给他拿来发军饷。
想到军饷的亏空，卫褚格外心疼地盯着那只梅瓶，不知这价值千金的瓶子能在老夫人屋内安然放置几日。
卫老夫人从内室走出，见他盯着梅瓶打量，冷笑道：“你对软软说了什么，她不愿意见我。”
卫褚连理由都不需要编，直接道：“昨日软软不舒坦，叫了大夫，喝了药便休息了。
往后几日怕是没有时间过来。”
卫老夫人目光审视，良久后才道：“你当真没说什么？”
“孙儿不敢。
孙儿今日便要前往晋城，如今晋城生乱，祖母且在云城待着，若孙儿守不住，会提前送信过来。
届时请祖母送软软去别处。”
卫褚低头抱拳，盯着脚下地面，言语恭敬。
“区区蛮人，你也怕？”
卫老夫人嗤笑，长着白翳的眼睛望着他，“你怕他们？”
这哪里是怕不怕的问题，他怕的是有个万一会影响到他的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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