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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白沉默不语,手指轻抚墙面。
顾怜怜宽慰他道:“其实这样也挺好,木偶那么笨伤害不到我们,至少我可以在这一直陪你啊。”
这和最初顾怜怜的计划大差不差,只要让反派觉得安全,再清除了黑化值,就算任务完成。
听到她说话,洛玄白表情才起了变化。
他轻笑一声:“起先你说你的目的是为我,我并不信。”
顾怜怜眨眨眼:“那么现在呢?”
“我信了。”
顾怜怜咔嚓咔擦吃完零食,来了兴趣:“反正就要一直待在这里了,怪无聊的,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哦?”
“譬如,你为什么要自我强行陷入沉睡,永远的躲在这里?”
洛玄白眼中泛起冷光,他道:“因为厌恶被洞悉和控制。”
比起之前的虚与委蛇和对世界的戒备,现在的他显得真实了不少。
“在强行给每个人植入芯片后,人类各方面似乎确实变得更加完美了,只是渐渐的,我开始不认识我身边的人。”
他们变得很之前微妙的不一样起来,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
只是那个时候洛玄白还不能确定,这些是否和芯片有关。
“我甚至不能确定每一个我所做的决定都是来自个人意愿,还是,有人希望我那样做。”
“那个时候,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和我一样用违禁手段取出芯片的好友。”
顾怜怜听得认真。
“直到一次实验,他的胳膊被浓硫酸泼伤,我那时才发现,他的人类的皮肤下,是密匝的电路。”
他唯一全心全意相信的挚友,竟是个机器人。
顾怜怜嗑瓜子的手停顿,瞪圆眼睛。
洛玄白嘴角一直挂着如沐春风的笑,他总结道:“人类与其这样活着,不如灭亡,也好过最后发现自己才是唯一的活人。”
顾怜怜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她作死道:“那你会是机器人么?”
他转头:“嗯?”
她重复一遍:“洛玄白,出了那样的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万一你是个机器人,但你不知道呢?”
洛玄白嘴唇微勾,握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是个不错的假设。”
那里心跳声平稳有力。
这些事他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提起,这次说出话,竟也轻松几分,仿佛卸下了重担。
顾怜怜不仅仅是一个认识只有一个月多的人,在此事件中她还是一个彻底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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