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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足足三遍，终于确定前面1个2和后面9个0组合后的、物理意义上的含义。
惊天数字让陈白霜瞬间大脑充血，一时之间忘记自己恐高，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语调抑制不住地提高。
“存款负二十亿是什么意思？还括弧强调一下人民币？”
“我上辈子都没存到过这么多钱！”
“说我坑蒙拐骗，我看你才是坑蒙拐骗的破系统，不对，你分明就是烧杀抢掠的恶霸强盗系统！”
“投诉，我要立刻马上投诉！”
可是系统没有语音功能，它无法回应她的质问，只会冷冰冰地发布任务。
【召唤卡：1】
【您有新任务，是否查看（是）（否）】
新你爹的任务，给爷爪巴。
陈白霜气得眼皮直跳，余光猛然瞥到遥远的地面，浑身一个机灵，连忙抱紧树干，屈辱地重新趴了回去。
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一头摔死？死了的话，就不需要理这个系统了吧？
什么负二十亿，和她陈白霜有毛线关系？
可是区区八米，如果摔不死，反而摔成个残废，岂不是更惨？
陈白霜内心犹豫了一秒钟。
“喂——”
就在她下定决心头朝下试试能不能一下子摔死时，下面传来一道轻快的男音。
“——你还好吗？”
悠闲轻松的语调，拖长的尾音，介于救星与妨碍者之间的人物出现了。
对方说的是日语，她能听得懂。
感谢上辈子为抽日游的限定卡，而不眠不休地学日语养小号。
陈白霜闭着眼睛，不敢朝下看，只能壮胆似的提高声音：“我很不好，我恐高！”
“哦。”
下面的人笑了声，“看出来了呢。”
陈白霜：“……”
所以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她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他接着问，比如说“你需不需要帮助”
，或者“你等着，我去找个梯子”
。
算了。
她还是趁现在先去死一死吧。
陈白霜吸了口气，依旧闭紧眼睛，扬声：“那位先生，你还在下面吗？”
对方：“在的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见好几声拍照的快门声。
陈白霜不敢看，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拍自己，沉默片刻：“先生，可以麻烦你走远点吗？因为我等会打算跳树自杀，万一死相太难看，给你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太好了。”
对方尾音一扬：“诶？”
她以为他被吓着，停了一下，抠了抠手底下粗糙的树皮，认真解释：“其实，我负债二十亿，这辈子拼死拼活可能连利息都还不完，不如一死了之。
反正我也是个孤儿，死了之后对谁都没有影响，你千万不要救我。
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给我搬两块石头放在下面吗？最好摔下去能直接把我脑袋撞开花的那种。”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疼，但说不定死掉之后她又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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