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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阳郡守章浩闽，携墨阳郡中官员在此恭迎秘书丞！”
城楼下，章浩闽身后官员雁列成排，唯有他左后侧空着一个位置，褚炀眼光扫过，似不经意道：“是少了一位吗？”
章浩闽仍持躬身的姿态，面色如常：“回大人，是郡县汪大人因公外出，未能及时赶回，万望秘书丞海涵。”
褚炀不语，目光只在章浩闽身后睃巡，最后视线缓缓落在他右后方，身穿红衣的年轻男子身上，章浩闽面上不由得闪过几分局促与复杂。
“这位便是原氏二公子。”
他讪笑引见道：“原家主近来身体欠安，大公子侍奉左右，然秘书丞莅临，万不敢怠慢，特命二公子随下官一同迎秘书丞入城。”
“哦？”
褚炀眼睑微垂，手指漫不经心地圈绕把玩着缰绳，“是吗？”
“原氏原旻阳，参见侯爷，怠慢之处，还望侯爷莫怪。”
原旻阳阔步踏出队列，一袭红衣并肩于章浩闽跟前，如同他的名字般，格外张扬。
褚炀沉默半晌，忽而笑赞：“如此孝心可嘉，本官自是通情之人，章大人与原二公子切莫挂怀。”
他抬眸睨去，话音转而凉淡：“不过此处可没什么侯爷。”
说着便一把卸下腰间佩剑，将那柄镌刻龙纹的天子御剑高举过头顶，落日霞光下，金光熠熠。
褚炀声音高昂，郎朗掷地：“本官乃陛下亲封秘书丞，奉旨出使，代天巡狩，行权直达天听，尔等还不下跪参拜！”
话语铿锵坠地，压地众人面色惊白，惶惶伏地，只有原旻阳，笑容恣意，他顶了顶腮，与褚炀对视着，而后掀袍跪下，垂首时，眼底一片晦暗。
章浩闽未敢抬首，两眼直观额下尘土，声音自下传来：“一应事宜下官已安排妥当，只待大人入城下榻。”
褚炀面色漠然，收回佩剑，轻勒缰绳，马蹄徐徐踏前几步，停在章浩闽身前。
只见他气势逼人，居高临下望着身下匍匐众人，沉声道：“那便劳请章大人带路。”
章浩闽忙地起身，袖摆一拂，身后众人迅速让出一条通路来，他侧身抬手，含笑从容：“大人，请。”
入城后，褚炀并未下榻墨阳行馆，而是命章浩闽径直引至墨阳府衙。
五十黑骑驻守府衙外，肃然森严，过往百姓皆是惧色，目光低垂，匆匆绕离。
府衙内，章浩闽将褚炀请至内厅，待下人上过茶后，便屏退门口所有守卫。
厅内只剩二人，章浩闽神色肃正，低声问道：“大人亲临府衙，可有要务交代下官？”
“嗒。”
一声沉响，一件物什被轻搁在桌面上。
章浩闽目光落下，面上骤然变色，桌上躺着枚浸透血渍的墨阳府衙令牌，边缘已然染上深褐近黑的锈色。
他上前将令牌紧攥手中，嗓音绷紧，带着疑惑与迫切：“大人……这是从何处得来？”
褚炀手臂搭在桌沿，坐姿大开大阖，沉静的眼光审视着章浩闽，话语中听不出波澜：“章大人认得此物？”
“自是认得！”
章浩闽连连点头，眉峰紧蹙，忧色溢于言表，“这是府衙郡卫温长靖的令牌，下官本已拟定擢升他为郡卫长，可自一月前他出城追查一桩失踪案，从此音讯全无，下官曾派人搜寻，却一无所获。”
他紧握那枚染血令牌，继续道：“方才未能迎候大人的汪郡县，便是为此奔波，敢问大人，这令牌是在何处发现的？下官即刻加派人手，去寻温长靖的踪迹！”
褚炀静默半晌，沉声道：“不必找了，”
随即，他起身看向章浩闽：“章大人，还请随本官出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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