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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坐在病床边，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宝宝。
小蓉蓉一个月了，大了不少，但小脸瘦得只剩一点点的。
没一点肉。
庄淑芬一看，眼眶就酸了。
刚出生时她的孩子还肉肉的，现在瘦得跟小奶猫似得。
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没有妈妈在身边的孩子，怎么可能过得好。
杨毅心中有愧，是他没有把孩子养好。
他一个大男人，没有奶，每天想尽办法搞奶，杨父教书育人三十多年，身体不太好，托了关系才订上了鲜牛奶。
那个年代鲜牛奶贵且稀少，大多数人喝不起。
杨父舍不得喝，要留给小蓉蓉。
全家人好说歹说，才一人一半，就这样杨父还常常省着。
但半瓶牛奶又怎么够一个婴儿每天需要的量？
小婴儿饿得哇哇大哭，不出一周又瘦又虚弱，杨韵都看着心疼，每天熬米浆给小婴儿喝。
杨母：“杨家这是遭了什么孽？别人家媳妇一生一个大胖小子，三天就能下地干活，啥事没有。
我媳妇奶个孩子都不行，这么金贵。”
杨晓梅杨韵一看杨毅脸黑得不行，连忙阻止杨母抱怨。
“妈，您别说了。”
“淑芬人挺好的，每回过来都给您带东西呢。”
杨母音量小了点，但仍收不住嘴：“花那么多医药费，还不是个亏本买卖。”
杨毅猛的站起，面色极冷，头也不回地走掉，杨母一脸错愕不已，想向两个女儿求认同：“我又没说什么，怎么还说不得了？”
杨晓梅杨韵没一个劝她。
“妈刚才是不应该当着哥的面说。”
“淑芬现在还在月子，妈你这样小心被人说恶婆婆。”
两姐妹陆续起身，进了小厨房，她们不是不跟杨母一条心，只是做了人家媳妇，她们才知道媳妇多难做。
两人在小厨房交头接耳。
“妈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小妹摘着菜，盛在簸箕里，拿水冲了冲。
杨韵做生意，在外闯荡，见识多。
她点了点头。
“妈是太不应该了。”
杨毅在工校长大，人缘好、够义气，老师学生认识不少。
他出了门就琢磨着怎么给婴儿搞吃的。
杨毅转到教师公寓楼下，跟着几个老师探听有没谁最近生了孩子。
又从学生宿舍下面，招手捞来一大把学生，让他们去问问谁家亲戚坐月子有没奶。
冬小于问：“杨哥这是要干啥啊？”
他们男生们才十几岁，身材单薄，青头青脑，听杨哥这么一问都不自觉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杨哥……要喝奶？”
出声的人被杨毅反手一个暴栗，敲得满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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