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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命地拿过那只碗，拨了半碗饭到一旁的空碗里，而后将半碗米饭放在她面前。
“请慢用。”
“谢谢陶老师。”
楚声晚笑盈盈的，又点了点那盘腊味合蒸，“这个太肥了，我不吃肥肉。
陶老师帮我挑一下？”
陶见微咬着后槽牙，“好的。”
她忍着不耐烦，将那片腊肉夹到自己碗里，仔细剔掉肥的部分，把瘦的夹回楚声晚碗中。
“这个豆腐有点烫，陶老师帮我吹凉一点？”
“……”
“那个汤里的菌菇我不喜欢，陶老师帮我捞走？”
“……”
“筷子掉了，麻烦陶老师帮我拿一双新的？”
“……”
陶见微忍着火气，将新筷子“啪”
地拍在楚声晚面前，脸上的微笑几乎要挂不住。
“楚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问，“需不需要我把饭喂你嘴里？”
最好是能噎死你！
假装没听出她的嘲讽，楚声晚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暂时不用。
陶老师还是先好好吃饭。”
陶见微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愿赌服输”
。
她吃着碗里挑出来的菜，余光在桌上逡巡。
她的目光扫过那盘清炒时蔬——苦瓜。
陶见微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等下一次楚声晚的要求，她夹菜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将两片苦瓜放到楚声晚碗里，语气真诚。
“楚老师，苦瓜清热降火，你多吃了这么久亏，应该很需要。”
楚声晚看着碗里那两片翠绿的苦瓜，又看看陶见微那张写满了‘我在关心你’的脸，笑了一下，夹起苦瓜，面不改色地吃了。
她咽下苦瓜，喝了口茶，声音平稳，“不愧是陶老师，经验就是丰富。”
陶见微失了一城，抿着唇不再说话。
楚声晚却没打算放过她。
她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腊味，放在陶见微碗里，语气温和：“陶老师也多吃点。
今天的约会，辛苦你了。”
陶见微低头，看见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腊肉——以及压在腊肉下面的，两片翠绿的苦瓜。
她抬头，对上楚声晚含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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