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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玫不太理解叶巧妍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害怕地看着她。
叶熙敏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她慌张地说：“叶巧妍，我们其实是在研究抽水马桶是不是出了问题。”
“……”
唐小玫嘴角抽搐，她看叶熙敏比较像出了问题。
她眼神里出现了几分茫然，茫然叶熙敏为什么那么害怕叶巧妍知道事实，她们只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也要遮遮掩掩吗？而且叶巧妍究竟在气什么……
叶巧妍的目光定格在叶熙敏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在拖拽的过程中，她有几绺发丝散落下来，瞳孔湿漉漉的，里面闪烁着恐惧般的电流，这样心虚的眼神让叶巧妍烦躁且愤怒，但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真正不能忽略的是她左脸颊上那醒目的口红印！
“你看看你。”
她一个大步逼近到叶熙敏的面前，双手迅速抬起，叶熙敏这时紧闭了一下眼睛，但叶巧妍没有打她，只是捧住了她的脸颊。
“脏死了，脏死了。”
叶巧妍说第一遍“脏死了”
的时候，大拇指按压住了那个口红印，伊始叶熙敏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于是疑惑地将目光投到站在叶巧妍身后的唐小玫脸上。
唐小玫宛如被点穴了一样，她浑身僵硬，面露诧异和窘迫，叶熙敏注意到了她的嘴唇，那涂了番茄一样颜色的嘴唇，亲吻的缘故，她的口红颜色变得有些模糊。
叶熙敏恍然大悟，她开始为她前面的谎言感到羞耻。
叶巧妍的第二遍“脏死了”
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像是在恨别人弄坏了她花费很长时间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她的大拇指灼热极了，跟个橡皮擦似的，狠狠地擦掉叶熙敏脸上的口红印。
但是她把叶熙敏的脸弄得更加红，更加丑陋。
如果她顶着这一张泛疼的脸走出厕所，路过的人看见估计会以为她挨了巴掌或者皮肤过敏了。
“别、别抹了。”
叶熙敏在她的双手之间摇晃着脑袋，她眼睛耷拉着，眉毛蹙着，带着几分抵抗。
叶巧妍竟然顺从地停止了动作，她的双眸蒙上一层阴沉的灰，猛地回头盯着唐小玫：“你要是再对我妹妹做这种变态的事情，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小玫感觉叶巧妍现在就想杀了她。
她并不觉得她对叶熙敏做的事情有多变态，但她没有勇气去跟叶巧妍争辩。
叶巧妍却敏锐地通过她的小表情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踱到唐小玫面前，语气不善：“学校这么多女生，你偏偏要打我妹妹的主意，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之间发生什么的，不仅我不允许，我想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不会允许，对吧？”
说到此处，她的眼睛像狡黠的猫一样眯了起来。
唐小玫打了一个激灵，她喜欢女生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思想传统的父母知道的，她朝叶巧妍投去乞求的目光，颤抖地说：“我只是想逗逗她，我没想和她发生什么，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招惹她了。”
叶熙敏魂不守舍地被叶巧妍拽上了早已在校门外等待的一辆黑色私家车里，叶巧妍逼问她：“为什么要让她亲你？”
车子缓缓行驶，落日的光一大片笼罩着一晃而过的行道树，很快这些光就不见了，天黑沉下来，冬天天总是黑得很快，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路边高楼的投屏在播放香水广告，道路上拍车子的灯更加闪耀，马路上的车灯也聚在一起，像一片浮在海面上的炫色星光。
“因为我请她帮我一个忙，但是她让我给她亲一口才肯帮。”
叶熙敏如实说。
她的双手放在腿上，局促地握在一起。
后座的光线灰暗，包裹着她双腿的格纹短裙由深蓝转换成了黑色，叶巧妍凝视着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骨骼小且漂亮，放在裙面上像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白色模型。
“有什么忙不能找我？”
叶巧妍的手没忍住地放在了她交握的双手上，她的手心贴着那漂亮的骨骼，她摸到了她手背上凸出的经脉，轻轻将一条经脉按压下去，感受着血液汹涌的流动。
叶巧妍的眼睛浮现出一层水光，但她并不是哭了，她只是在忍耐。
她回想着叶熙敏和唐小玫在教室后排窃窃私语的画面，然后她们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就从她面前离开。
那种失控的感觉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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