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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苏婉当年留给你的股份变现，有没有成为你这次豪赌的底气之一？
你身上流的不是千家的血，但千家把你养大，给你平台，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把千家和你母亲积攒的那点根基，都拿去冒险？”
他的话像刀子，割开平静的表象。
千姝意胸口起伏，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那笔钱，是我应得的补偿。
至于母亲留下的……我想她更愿意看到我用自己的方式站起来，而不是永远活在千氏的荫庇或者……阴影下。”
“站起来？”
千明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管这叫站起来？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你以为祝宴为什么帮你？你以为遇念那边会眼睁睁看着？这潭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
“我知道水深。”
千姝意迎着他的目光，“但就算淹死，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总好过被人按着头，永远只能在水边看着，连试都不敢试。”
千明远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半晌没说话。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你弟弟……千宸，”
他忽然换了话题，语气晦涩，“他知道你在做的事。”
千姝意心头一紧。
“他什么都没说，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天。”
千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孩子……心思重。
你当年结婚，他差点把自己毁了。
现在你这样……我怕他……”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清楚。
千宸。
那个曾经满眼依赖和爱慕地看着她的弟弟，那个在她婚礼后消沉许久、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男人。
那个现在对她充满复杂厌烦和疏离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我的事，与他无关。”
千姝意硬起心肠，“也请您转告他，不必为我费心。
我们……各有各的路。”
千明远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竟有一丝罕见的痛楚：“姝意！
你就非要这么犟吗？回头看看！
只要你肯低头，肯认错，千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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