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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千姝意己经站在衣帽间里。
」
她手里拿着两条裙子，一条藏蓝色职业套装，一条米色针织裙配风衣。
指尖在两者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前者。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眉眼间是岁月沉淀出的干练。
“妈妈！”
清脆的童音从门外传来，随即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祝念姝，七岁，今天是她上小学的第一天。
千姝意转过身，语气温和：“念念，校服穿好了吗？”
“穿好了。”
念姝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母亲，“是爸爸帮我穿的。”
千姝意动作微微一顿：“爸爸起床了？”
“嗯，爸爸在做早餐。”
千姝意点点头，走到梳妆台前检查耳环。
镜子里，念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小手抓着门框，欲言又止。
“怎么了？”
千姝意从镜子里看向女儿。
“妈妈……”
念姝咬了咬嘴唇，“今天可不可以让爸爸送我去学校？”
千姝意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蹲下与女儿平视：“为什么？昨天不是说好了妈妈送你去吗？”
念姝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毯：“我就是……想让爸爸送。”
“理由呢？”
千姝意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冷却了。
“因为……”
念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因为小雅说她爸爸送她，她爸爸会把她举高高，还会讲笑话……”
千姝意沉默了片刻：“妈妈也可以给你讲笑话。”
“不一样。”
念姝摇摇头，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母亲，“妈妈总是很忙，送我上学的时候也在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我不喜欢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了千姝意早己疲惫的心脏。
她站起身，背对着女儿整理袖口：“好，让爸爸送你。”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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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
祝宴系着围裙，正把烤好的吐司装盘。
七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更深的轮廓，下颌线愈发分明，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却也少了当年的温度。
“念念说想让你送她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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