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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厅的穹顶下，应龙的投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站在大厅中央的全息平台上，身形高大，轮廓锐利，每一个细节都被精确地渲染出来——眉骨的弧度，颧骨的棱角，甚至眼角那些不属于任何年龄的皱纹。
这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平时，他的投影总是略微模糊，像一张被时间侵蚀的老照片。
但今天，他选择了完全展示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何惠舒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的会议不会简单。
“各位议员。”
应龙的声音在穹顶下回响，带着某种庄严的重量，“感谢你们出席今天的特别会议。”
大厅里坐满了人。
秩序城议会的全部三十七名议员，加上各部门的主管，加上——
何惠舒注意到——几个来自自由城的观察员。
他们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表情警惕，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
“我今天要提出一个提案。”
应龙继续说，“一个关于两城未来的提案。”
他挥了挥手，全息平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图表。
“我们己经分裂了太久。”
图表显示的是两城的历史——从２１０３年的《双城协议》开始，到现在的２１５７年。
五十西年的分裂。
五十西年的对立。
五十西年的——
“消耗。”
应龙说，“每一次冲突都在消耗我们的能量。
每一次对立都在制造新的代价。”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过去三年，两城之间发生了１，２４７次边界冲突。
造成了８９人死亡，３１２人受伤，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
“以及无法计算的心理创伤。”
议员们交头接耳。
这些数据他们都知道，但从应龙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我提议：融合。”
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一方吞并另一方。”
应龙继续说，“而是两方共同进入一个‘风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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