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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婵低声道：“娘娘，侯府今早递了消息。”
平妃深吸一口气：“说。”
“侯爷让娘娘务必安分，做出诚心思过之态。
陛下正在气头上，佑郡王案牵连甚广，若此时再生事，恐连累侯府。”
平妃冷笑：“父亲这是要弃本宫？”
芳蝉连忙道：“侯爷绝非此意！
侯爷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娘娘子嗣傍身，只要皇子们在，地位便稳如泰山。
眼下，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平妃沉默良久，手指紧攥袖口，骨节发白。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年宴上显儿、云熙那一闹，指不定已让皇帝对她生厌。
若此时再动，怕是禁足都不够了。
“本宫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回父亲，本宫会安分守己。”
芳蝉、玉覃松口气。
“娘娘，有一事……”
玉覃犹豫道。
“讲。”
“采菱馆的王婕妤，奴婢近来瞧着不对劲。”
平妃皱眉：“如何？”
“她已两月未换洗。
且口味大变，从前从不嗜酸的人，近来却让厨房送了几次梅子酪。
还有她宫里的宫女前日偷偷去太医院，说要安神药材，但奴婢打听过，那方子里有几味药，是孕妇常用。”
采菱馆就在她们棠梨宫里，玉覃打听出这些不难。
平妃脸色一点点沉下。
“你是说，她可能有孕了？”
“奴婢不敢妄断，但……十有八九。”
殿内死寂。
“王婕妤……”
平妃冷哼，“本宫落难，竟让她不声不响捡了个漏。”
芳蝉、玉覃不敢接话。
“不过，她既在此时有孕，未尝不能帮本宫一把。”
“娘娘的意思是？”
平妃忽然笑了：“父亲说得对，本宫有子嗣傍身，这便是本宫最大的底气。”
“你过来，有件事本宫需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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