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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柴烧。”
“啊——！
王上！
饶命啊！”
士兵的惨叫声凄厉刺耳，但很快就被周围士兵冷漠地拖走，消失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
这就是勾践的军令。
在这里，人命不值钱。
值钱的，只有这些正在被“处死”
的种子。
“都给我听好了！”
勾践举起手中那把被蒸烂的稻种，对着所有士兵咆哮：
“这些种子，是送给吴国人的礼物！”
“它们必须看起来是活的！
必须是完美的！
必须金黄、、让人一看就想种进地里！”
“但是……”
勾践的手指用力，将那些稻种捏得粉碎：
“它们的芯子，必须是死的！”
“火候，就是命！”
“少一分，胚芽不死，种下去发了芽，吴国就有粮吃，我们就得死！”
“多一分，外壳破裂，露了馅，夫差就会发兵，我们还是得死！”
“我们要做的，是在生与死的边缘……走钢丝！”
“谁敢让寡人掉下去，寡人就先让他全家死绝！”
“听明白了吗？！”
“明白——！
！
！”
数千人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蒸笼都在颤抖。
大家重新忙碌起来。
这一次，每个人都更加小心，更加专注。
他们看着那些稻种的眼神，不再像是在看粮食，而是在看一个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死囚。
……
范蠡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胃里一阵阵地翻腾。
虽然这个计策是他完善的，虽然他也恨吴国人入骨。
但当他亲眼看到这数以万计的生命（种子也是生命），在这一口口大锅里被无情地扼杀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感，还是让他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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