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你现在无可挽回地永远睡去,而我刚刚醒来。
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你?我们还能不能在梦中相见?我无意推脱我身上的罪责,也不敢祈求你的宽恕。
可这是怎么回事呵?怎么回事呵?月兰!
雷声响了,这是对我的回答。
这一年秋后,工作队要撤离了。
例行总结的时候,工作队评我为先进队员,发给我一张大奖状。
月兰之死,在工作队的会议上几乎从未提起。
乡亲们把这个女人的葬礼办得出奇的隆重,送葬人特别多,炮竹声特别多,这些意味着什么,工作队的会议上也无人深究。
只有杨副队长在出事不久对我说过几句:“小张呵,这些天你怎么恍恍惚惚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这种人心眼窄,自找死路,我们工作队能看得住吗?她那个男人叫什么?他对这事要负全部责任,动不动就打人,像什么话呢?脑子里还有没有国法?”
离队之前,我曾去看望过长顺,不料父子俩不在家,不知到哪里去了。
以后,我回到县政府机关里。
有次六叔来县城开会,顺便告诉我:长顺的一个表哥要给他续一门亲,由于女方的坚持,长顺只得把海伢子过继给另一家人。
“那户人家在哪里?”
我心里一惊。
六叔说了一个地址。
我后来去了那个地方,不过是在海伢子不在家的时候,是我偷偷看见他去了学校以后。
我怕他一见到我就想起自己亲娘。
我看了看他现在睡觉的床,摸了摸他的被子和枕头,好像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见我给孩子带去了新笔记本、新书包、还有两件新衣,海伢子现在的父母睁大了眼睛,“你是他的什么人呢?”
“这,你们不要问。”
“我们好给孩子说呵。”
“你们什么也不要说。”
我要求,“你们要好好地抚养他,不要亏待他。”
“那,那当然啦。
有我们的饭,就不会让他饿着。
有我们的衣,就不会让他冻着。
我们一直把他当自己的骨肉。”
“你们要让他好好读书,读初中,读高中,争取升大学。
上学的费用,我可以付。”
我说这话究竟有什么意思,自己也不知道。
“上学的费用倒不必。
可你……究竟是他的什么人呢?”
“你们不要问吧,不要问。
我以后会再来的。”
我没再说什么,匆匆走了。
1979年4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