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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厉声斥道:“余由军校正门进来,必由正门离去。”
他悲感交集,心力交瘁,因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失态。
侍卫人员只得赶紧打电话令成都警备司令盛文协助,设法引开军校正门前附近的嫌疑人员。
夜幕低垂,约11时左右,蒋介石、蒋经国、陶希圣、谷正纲、俞济时以及秘书沈昌焕、曹圣芬一行,与继续留守军校中的顾祝同等人告别。
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个个都明白对方的“哑语”
。
装甲车、坦克车已起动轰鸣等待在校门旁,蒋介石一行在军校第23期2总队一个大队乘车护送下,出军校正门直向城南驰去。
隆隆马达声盖过街面,由于这两天装甲车、坦克车经常上街,市民们对这些铁甲怪物也已习以为常,并不多加注意。
直到武侯祠枪炮声很快响成一片,市民们才意识到这一夜晚不同寻常。
蒋介石一行人的车辆,在装甲车、坦克马达轰鸣声和激烈的枪炮声吸引住不明真相人的耳目之时,从夹杂在装甲车、坦克的行列中驶出,经武侯祠门口向西径直冲去。
蒋介石等人到此时才稍放下心来。
在车队将抵新津飞机场时,突遭地方武装力量的拦截,随行担任警卫任务的军校学生立即还击,战斗较激烈,“每当一名军校学生遭受袭击伤亡时,即以另一名学生递补,以维护蒋公的安全”
(台湾出版《传记文学》一作者注)。
军校学生蒲剑虹在1987年对笔者回忆这段往事说:“我们在卡车上边打边向前冲,蒋介石的轿车就紧跟在我们卡车后面,车队一停也未停,穿过火力网,直开进新津机场。”
蒋介石走出轿车后,向卡车上的军校学生挥了挥手,没等后面的车辆来到,就直奔“中美”
号专机,上机稍回过神来后,又再次向站在飞机一旁的胡宗南等人作别。
“中美”
号专机已发动,旋即驶入跑道,腾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陈立夫对当年监视阎锡山的内情,在其回忆录中说得很简单,仅用“奉命”
二字,便将蒋介石交与他的“特殊任务”
简略、掩盖了。
陈在回忆录中如此写道:
我奉命陪阎院长飞台,同行者有朱家骅等数人,晚间出发飞经大陆去台。
不料飞抵四川与湖北交界处,遇到寒流,飞机两翼结成厚冰,往下坠落七百余尺,不能前飞,仍回成都。
是时飞机师将情形宣布,余见城市电灯明亮,疑为汉口,在手提箱中取出手枪准备自戕。
听报告后,始知返回成都,一场虚惊始得过去。
后来方知飞机上满载金条数十箱,为阎院长所带行李之一部分,昨夜坠落原因,为所载超重有关。
次日再飞,飞行师告我,最好飞机不超重,以免发生危险。
我乃商诸阎院长,阎宁可减少卫士数人,而金条非带不可,幸一路平安飞抵台湾。
后来知道随阎从山西出来之人不少,均靠阎接济,故金条对阎确是十分重要,唯我等之生命,几因此而遇险,不亦冤乎!
黑字白纸,杭立武笔下的两箱黄金,在陈立夫笔下变成了数十箱金条!
同为亲历者眼中的同一件事情,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陈立夫虽然对阎锡山笔下留情,点到即止,然“阎宁可减少卫士数人,而金条非带不可”
,“故金条对阎确是十分重要,唯我等之生命,几因此而遇险,不亦冤乎!”
寥寥数语,夹枪带棍,实为皮里阳秋,褒贬立显。
那一天同在飞机上的朱家骅、邱昌渭、杭立武、阎锡山的亲信、行政院秘书长贾景德在各自的回忆中都谈到了面对阎锡山巨量黄金时的态度,他们就说得不像陈立夫那样闪烁其词,曲里拐弯。
汇总起来,当时真实的情况是,陈立夫听了飞行员的叙述,即去与阎锡山商量,希望他少带一些东西,比如那些金货,此时系非常时刻,人命比金条值钱。
阎锡山听了,很不高兴地说:“我的财产在山西带不出来,现在就剩这点积蓄,跟随的家人、佣人,还有已到台湾的亲戚,过去的老部属,将来都要靠这些东西生活,丢不得,万万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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