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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科波特，扫过布鲁斯·韦恩，最后在艾拉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像在打量一件突然被摆上拍卖台的来源不明的物品。
小小的教堂，此刻仿佛成了哥谭权力图谱的微缩沙盘。
慈善、宗教、商业、□□、旧钱、新贵……各种颜色和质地的线，因为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社区净水仪式”
，偶然地、临时地交织在了这个点。
霍兰德主教似乎对这份“豪华”
阵容颇为满意，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示意仪式开始。
艾拉退到一旁，将自己隐入教堂的阴影里。
她穿着那身正式的黑色修女服，姿态无可挑剔，却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杰森·陶德“刚好”
路过，卡在仪式开始前一刻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干净利落的便服，像个恰好过来看看热闹的码头年轻工人。
他混在社区代表的码头工人中间，并不起眼。
仪式本身简短而程式化。
霍兰德主教用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宣讲了洁净水源与神赐的重要性，为那口被特意标注出来的水龙头和小蓄水池进行了祝祷。
圣水被洒下，祷文在空气中回荡。
被老约翰提前嘱咐过工人们适时地露出感激的神情。
布鲁斯·韦恩面带鼓励的微笑。
科波特微微颔首，仿佛在欣赏一场不错的演出。
西恩尼斯面无表情，只是看着。
没有冲突，没有意外。
就是一场编排得当的哑剧。
最后的合影。
霍兰德主教站在中间，左边是布鲁斯·韦恩和几位贵族代表，右边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罗曼·西恩尼斯。
工人们被安排在后排。
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诡异而和谐的一幕——哥谭的光明与黑暗面，因为一口水龙头，暂时同框。
仪式结束。
来宾们开始寒暄离场。
科波特与霍兰德主教低声交谈了几句，拍了拍主教的胳膊，率先离开。
西恩尼斯几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
布鲁斯·韦恩则走向老约翰和几位工人代表，温和地询问了几句社区情况，留下几句鼓励，也离开了。
人群散去，教堂前空地上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渐渐冷却的空气。
霍兰德主教带着他的人也乘车离去，想必赶着回去准备通稿，将今天的成功“深入社区”
宣传出去。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捐款箱或多或少有了些余额，能度过最近这段没钱的日子。
艾拉站在祭坛旁的阴影里，已换回那身洗旧的常服，麻花辫松散地垂在身后。
杰森走近时，几乎听不见她的呼吸。
“阵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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