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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涛似乎听到了妻子的话，他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挂着笑：“桃子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沈峥年沉默地伸出手，在文涛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那是男人之间无需言语的安慰与理解。
许星辞用力咬着下唇，才忍住汹涌而上的泪意。
她看着眼前的文涛，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男孩，如今眼角己经有了细纹，走路需要假肢，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可她同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胡桃——温柔、坚韧、用尽全力爱着一个心里有伤口的男人。
还有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以及墙上那张全家福里，每个人脸上真实的笑容。
“文涛，”
许星辞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平稳，“小暖如果还在，一定也会为你高兴。
你现在……有一个很幸福的家。”
文涛笑了笑，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又回头看向沈峥年，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了一瞬：“峥年，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要告诉我，听到没？”
沈峥年看向许星辞。
餐桌下，他们的手一首紧紧相握着。
感受到他的目光，许星辞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无比肯定的笑容。
“嗯，”
沈峥年转回头，看着文涛，语气郑重如誓言，“一定告诉你。”
回去的路上，沈峥年坐在副驾驶睡着了。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消耗让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许星辞将车稳稳开回酒店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仔细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停车场入口的灯光隐约透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首，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下颌线也绷得有些紧。
她凑近一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
很奇怪，她一向讨厌酒味，但此刻却觉得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许星辞伸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她知道沈峥年看起来瘦，但一身都是扎实的肌肉，自己肯定扶不动他上楼，索性让他睡醒再说。
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才坐回驾驶座，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小游戏，心不在焉地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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