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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了？”
办公楼小广场和人行道上种满了树木和灌木丛，正值盛夏，枝繁叶茂，将昏黄的路灯遮了一大半。
斑驳光影中，安悦的脸忽明忽暗，看上去有些许局促。
从徐晚意的角度，已经可以看到两人的整个身影，她认出来安悦的背影，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到黎野的时候，黎野身旁的那个女人。
由于安悦实在太过年轻，又以黎野实习生的身份出现，以至于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才从头到尾没认出来。
此时再看，这不太明显了吗？
“嗯，等你的时候喝了一点。”
安悦指着不远处一个酒吧说。
“黎律师，他们这么欺负你，你就这么认了么？”
趁着酒意，安悦酝酿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说陈春林他们啊。
嗯啊，那不然怎么办呢？”
黎野语气平淡，听着不是太往心里去的样子。
“可是这是我们努力了那么久才拿下来的项目，现在也找到了金海峰偷换资料的证据，为什么他们说换掉你的时候，你都不反驳一下？”
“呃，安悦，你好好工作，不要多想，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
“而且今天我还听到他们说乐光集团接受了项目组换合伙人，乐光集团怎么回事？他们那个董事长不是很精明么？难道看不出来陈春林什么都不懂，她是眼瞎了么？”
就跟没听到黎野的话一样，安悦不仅继续说，说着说着甚至生起气来。
徐晚意抱着手臂站在阴影之中，一脸无辜，怎么大半夜的还能活生生听到别人骂自己“眼瞎”
呢。
“黎律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
黎野被逗笑了，“放心，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别担心，实习工资我还是发得出来的，团队其他业务还在呢。”
“萧总那种么？”
安悦被黎野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了，她在一旁替她生气打抱不平，甚至想替她解决问题，这人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呢。
“哪种？安悦，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黎野听她说的话越来越不对，脸色一沉。
说到这里，安悦渐有些说开了，干脆心一横，把平常不敢说的都说出来，大不了从明天起就不干了。
“黎律师，你不会看不出来萧总看上你了吧？整天有事儿没事儿往我们这里跑，时不时叫你陪吃饭陪喝酒，一有新法条新司法解释出来必叫你去做讲解。
什么样的客户才会这样做？”
黎野心想这丫头片子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么？酒果然误事，还是真以为我黎野是靠卖脸还是卖身吃饭的？
没等黎野说话，安悦继续说：“黎律师，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也很专业，可如果你能满足萧总这种客户的所有要求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请你做我的律师？”
“安悦，你喝醉了，别说话了，先进车里，我找个人送你回家。”
“我不回。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让我们家的公司全部都找你做法律顾问，你不要再去萧总的酒局和饭局，我也是女的，你陪我去吃饭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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