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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夏果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润中带着点漫不经心,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许因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倒没觉得意外。
方才进来时,她便隐约察觉到门外有熟悉的气息。
她抬眼望去,瞬间怔住了。
月色恰好落在夏果身上,将她一身红裙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红不是张扬的正红,而是带着点暗调的酒红,裙摆垂落如凝固的火焰,从沙发旁的椅子上一直铺到地面,衬得她肌肤胜雪,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月光。
她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银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眉眼在昏暗中愈发深邃,睫毛纤长浓密,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嫣红,褪去了白日的慵懒调侃,多了几分静谧的艳。
她就那样坐着,一手撑着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月光里盛开出的一朵带刺玫瑰,艳得惊人,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许因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冰冷:“有事要说?”
夏果半点不恼,反而弯了弯眼,起身走到她的沙发边,侧身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月色顺着她的肩线滑落,落在她交叠的双腿上。
那双腿线条流畅纤细,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像淬了毒的藤蔓,缓缓蔓延开来,勾得人心脏发紧。
许因没说话,只是伸手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色外套,轻轻扔在了夏果的腿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有事说事,你一定要穿的像红孩儿一样吗?”
夏果瘪了瘪嘴,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膝盖,语气带着点委屈,又藏着点笑意:“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说话这么臭,不过~”
她顿了顿,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听惯了外面的阿谀奉承,倒觉得你这臭脾气,爽得很!
哈哈哈哈……”
许因站起身,背对着夏果,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风,几乎要融进月色里。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夏果脸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吃口饭?”
夏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
吃什么?”
许因没再多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率先走向门口。
夏果紧随其后,酒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署,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将街道裹得温柔,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短交错的影子。
许因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巷尾有家小小的面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氤氲着淡淡的面香,驱散了夜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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