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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后，这才转过身，看他。
陆聿轻轻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问：“还是很难过？”
周一告诉他：“因为我小时候一直在爷爷奶奶那里长大，我每次都很盼望能见到爸妈和弟弟，但是每次见面，妈妈不喜欢抱我，即使我拿出自己的奖状和自己考试第一的成绩去讨好她，她也不喜欢我……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我一直都会很听她的话，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而是因为我是女儿……”
周一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我以前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女性，她要那么讨厌贬低一个跟她同样性别的女儿。
后来我看了很多书，我知道这也许并不是她本身的过错，她也只是被社会驯化过的思想，也许，她年轻的时候也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长久以来的思想造就了她对我的残忍。
我试着去接纳她，我真的试过去理解她的困苦。
但是，但是她真的残忍到要把我凌迟……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了。”
周一说着，再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
从她打了江楚妹那一巴掌开始，周一就知道自己真的没有父母和弟弟了。
她的那个家，真的没有了。
陆聿心疼的抱着她，“一一，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拯救，也不是任何人都值得被可怜，你是个好女儿，现在也是一位好母亲，但除此之外，你也是最好的周一，任何人伤害了你，你都有权利选择不原谅，哪怕她是你的至亲，好吗？别哭了。”
周一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后来哭累了，就睡着了。
陆聿看着她红肿的双眸，有些后悔自己也许应该选择一个更为温和的方式，不让她那么清楚的明白，江楚妹完全不配做她的母亲。
但——
陆聿深知，有些事情，早日认清楚，并不是坏事。
她也就为江楚妹难过这一次了。
以后都不会了。
周一没有感受过母爱，但是她却给了两个孩子全部的母爱。
她的不幸，一丝一毫都没有转移到下一代身上。
这是陆聿觉得钦佩她的地方。
明明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可他的一一，始终纯良。
次日再醒来的周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还在睡觉的女儿和儿子。
而陆聿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周一微微仰头，看他，睫毛轻眨。
看文件的陆聿倾身，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问：“一一，要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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