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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我的手,语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后怕:“若是真有绝顶刺客潜入,或是战场上遭遇敌军万中选一的猛将突袭,靠他们……为妻实在放心不下。
看来,日后夫君出入,为妻还得跟得更紧些才是。
**”
这场试探性的比试,不仅让我直观地见识到了母亲(夫人)那深不可测、几乎非人的恐怖武力——内力外放压制群雄,举重若轻击败玄家姐妹合击——更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在她那“贤妻”
表象之下,那份对我安全近乎偏执的重视与保护欲,以及她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她似乎真的已将“守护我”
视为比争夺天下更重要的、融入骨血的本能。
这份认知,让我在凛然之余,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这武力,是倚仗,是屏障,或许,也是另一重无形的、更加牢固的束缚。
整合安西军政、受封西凉王后的数月,外间看来,是安西势力急速扩张、威震四方的时期。
我并未急于称帝或公然扯旗造反,而是以一种“尊王攘夷、靖难安边”
的稳健姿态,履行着一个“强藩”
对名义上朝廷的义务,也扩张着自己的实利。
我主动调派韩全第二军镇部分精锐,以“奉诏平叛”
为名,南下入川,协助朝廷留守官兵,以雷霆手段迅速剿灭了盘踞蜀地、趁乱自立的两股势力,将富庶的四川盆地的实际影响力纳入手中。
同时,令百里玄所部加大了对漠北匈人左贤王部的袭扰力度,并派遣公孙赫率一部兵马东出甘肃,与朝廷残存的边军配合,数次击退试图深入河套的匈人游骑,博得了“忠于王事、勇捍外侮”
的名声,也让朝廷在北方喘了口气。
一时间,来自朝歌的嘉奖诏书和来自北境边民的称颂,似乎为我披上了一层“社稷柱石”
的光环。
安西内部,三大军镇改编整训顺利进行,商路因局势相对稳定而更加繁荣,新整合的安西银行体系如同巨兽,吞吐着惊人的财富。
表面看来,一切都在向好,权力稳固,疆土安宁,颇有几分“岁月静好”
、励精图治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繁荣的表象之下,只有我自己深知,那最“棘手”
的“内患”
,正以惊人的速度滋生、膨胀,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那便是我的夫人,妇姽,西凉王妃,那日益增长、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
这种欲望,并非单纯的情欲,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占有、情感索求、身份确认以及某种不安的、如同无底深渊般的精神需求。
自从宗庙那日之后,名义上我们已是夫妻,她也确实收敛了部分在外人面前的强势,将镇北军权柄顺利移交。
但私下里,她对我时间、注意力、乃至身体接触的索取,达到了一个令我暗自心惊的程度。
她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扭曲的“爱”
,以及对未来名分稳固的焦虑,全部压缩到此刻,倾泻在我身上。
那双凤眸中的炽热,时常让我觉得不是被爱慕,而是被某种炽热的岩浆包裹、灼烧。
我本能地感到一种深海般的压力,甚至是一丝恐惧。
恐惧被这过于浓烈的情感完全吞噬,失去自我;恐惧这私人的纠葛影响冷静的判断;更恐惧这关系本身所蕴含的、随时可能反噬的疯狂因子。
因此,自关系变更后,我以“整合军政、稳定新附、应对四方”
为由,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公务。
我迟迟不举办她心心念念的、昭告天下的正式婚礼,总以“局势未稳,不宜奢侈”
、“待甘肃完全消化”
、“等波斯的回报”
等理由推脱。
甚至在私密的卧室内,我也常常以“政务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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