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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单纯的想提醒。
姜柒雪看向身在高处的那位,楼兰王似乎并不打算制止。
沉颜的目光又落在那胆大包天的人身上,挑起唇角问:“蔚犁大人可是在说我?”
这下连楚漠都不禁讶异,不知在宫中多放肆,才敢看谁不高兴都能怼回去。
可楼兰的这些大臣没什么反应,仿佛对此见怪不怪。
楼兰王这才轻斥一句:“沉颜,不得无礼!”
蔚犁大人依旧没被威压所屈服,他起身向楼兰王端正行了一礼,字正腔圆道:“王上,听闻前两日后宫有人被害死了。”
“此时本王早已派人查明,是襄妃失足落水,’被害’两字可不能轻易断论,爱卿是哪听来的谣言?”
“还请王上明察。”
蔚犁大人弯下腰板作礼,交握着的双手几乎与头顶平齐。
沉颜的唇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眼中神色顿时晦暗下来,死死的盯着他。
姜柒雪见状莫名想起了那日装着鲜血的碗。
“爱卿多虑了,此事襄妃的父母都未曾有过怨言,你一个做叔父的何须不满?”
“王上!”
蔚犁大人直接跪拜在地,“二公主宫中闲杂人众多,臣也担心坏了宫里的名声!”
“够了!”
桌上的金樽被摔在地,刚好滚到沉颜的脚边,沉颜俯下身将其拾起,恭敬地呈回原位。
“缇布沉颜是本王的女儿,还轮不着别人指指点点。
蔚犁大人家中妻妾无数,怎么还管上别人的私事了?今日本是秋暹,王后又逝世不久,不宜生出不快,本王便饶你这一次。”
楼兰王脾性向来喜怒无常,本以为年岁大了会沉稳些,未曾想却是同他的样貌般万年不变,说暴躁便不加掩饰。
蔚犁大人杵在那里,一言不发,待旁人出言将此事岔过去,方垂着头坐了回去。
姜柒雪见沉颜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她的眉目本就与楼兰王相似,这样一笑,父女二人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既有血脉相连,又同仇敌忾。
姜柒雪自小虽深受宠爱,可若是敢在在宫中养面首,父王还不得将她腿给打断,遑论动手杀人。
楚漠从友人口中得知,楼兰王当初是以故意害人的罪名将贵妃处死的,在那以后便对贵妃唯一的女儿缇布沉颜格外冷淡。
多年后女儿长大成人,不知是样貌性情与他太像还是怎么,总之楼兰王又开始顾及起这个二公主来。
对女子而言贞洁名声本该重于性命,然缇布沉颜年仅十六岁便养了近十个面首,甚至可能在没毁婚约前就肆无忌惮了。
对此楼兰王视若无睹,更是封住了悠悠众口。
人终归是矛盾的,本以为战功累累暴虐成性的楼兰王很难有弱点,没想到这弱点不仅简单,更是摆在了明面上。
宴饮过后,两侧的侍卫为席间众人备好弓箭。
楼兰的武臣自然挥洒自如,谁料文臣也精通于此,就连几位大臣的夫人都翻身上马,身姿潇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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