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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地面上一团黑色影子蠕动，化为一个人影。
“你都看见了吧？我没说谎。”
人影首先开口。
神楽舞回头，拿过桌上的一本书，是她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借的。
拿在手里挥了挥，她看着人影：“在我大学的时候看过这样一部漫画，漫画的女主人公不老不死，就算被切成好几块，也可以复生，还能复生成好几个。”
神楽舞将那本漫画放在桌面上，走向人影：“你就是漫画里的‘富江’吗？”
“你能不能不要把漫画和现实混为一谈。”
“可是我觉得很像。”
神楽舞随口一答。
“不老不死是一种诅咒，我并不是自愿被诅咒的，都是他的一意孤行，为什么反过来却要我付出代价。”
神楽舞垂眸盯着那人影：“百合子，上野健太他寻找你是为了一次一次把你杀死，他惧怕你，想要逃离你，为什么你明知道还要一次一次追上去？”
“他不能逃离我！”
百合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暴躁，“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落水身亡是个意外，可复生不是，他说要和我天长地久，他不能惧怕我！”
人影停顿住：“你应该没有我这样的经历，所以无法理解这种痛、恨和爱。”
“每一次被杀死，每一次复生我都能够清晰地记得他划开我皮肤，鲜血流出的感觉，那种痛使我的恨更加茂盛。”
“可是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复生后我们也度过了很长一段快乐的日子，我们还约定要百年后一起走到生命尽头，是我食言了，我得弥补。”
“他要是真的想和你走到生命尽头，就应该你落水身亡后自杀，而不是让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神楽舞嘲讽道，“什么爱情，我看他现在对你只有惧怕，恨不得杀了你。”
“他上次确实差一点杀了我，我才会是现在这样。”
人影的声音低沉下来。
神楽舞察觉到她话里有话。
上次问话问到一半的时候，人影突然消失，怎么也唤不出来，黑泽谣也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装疯卖傻冲她使眼色，反而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上次是什么时候？”
“南太平洋。”
“你说什么？”
神楽舞眯着眼睛打量她，“南太平洋事件的幸存者不是只有你和上野裕树吗？”
“所以我才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隐无踪地来去，”
百合子情绪开始激动，“而且他当时差点真的杀死我，就好像把我的细胞都抽走一样！”
神楽舞思索着：“今天我见到他，还闻到腐肉的味道，你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百合子否认，“不过他的身上的味道和我倒是越来越像了。”
“你的味道？”
神楽舞皱眉，她见到黑泽谣的时候是在医疗基地，充满着消毒水味，倒是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可能是被盖住了。
“他每一次杀你，你都能够立刻复生吗？”
她好奇。
“最开始是，”
百合子思考着，“不过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他杀我，我以为是发生意外，后来才知道是他请人，可越接近现在，每一次被杀死我复生需要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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