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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决也不是个笨的，他沉默了下，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哥哥啊？”
丁野没说话，端起工具箱站起身来，却突然眼前一黑，就要往前倒去。
连决一把接住了他，“小心！
蹲久了别起这么急。”
丁野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想从他手中退出来却没能成功，连决力气比想象中要大，他故意的。
“可以听我说一下吗？”
丁野心绪不宁，任由他说了下去。
这个决定也是在心里思考了好久，连决缓缓道：“……可能是我用错了方式，我总感觉你好像很讨厌我？”
“你别讨厌我，”
连决舔了舔唇，眼神很真挚，说：“我难得喜欢一个人，也不太会追人，但我刚才想清楚了，喜欢不应该成为谁的负担，我……”
丁野漫不经心地听着，心思似乎不在这里。
眼神越过对方漫无目的地飘去了远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一凝。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面容那样熟悉。
丁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看见谁都像程说。
周遭人来人往，连决剖白心思的话就在耳边，那一刻两人对上视线，对方在寒风中向他走来，面庞逐渐清晰，和印象中相比，瘦了、高了，眉眼更加冷冽，像清晨漫起的雾。
不是幻觉！
丁野赫然反应过来，一把将连决推开了，人也往旁边站了站，惊骇地看着对方越走越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
连决被推得一个趔趄，顺着丁野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
丁野似乎有些无措，那眼中情绪复杂，惊喜、慌张、不安……
“哥。”
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停滞。
那些他们曾并肩走过的画面缓缓从眼前划过，撕碎了骨与血，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太狼狈了。
为什么是这种时候。
哐啷一声，工具箱掉在了地上，丁野喉咙干涩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连决察觉了什么，眼中精光闪过：“你们……认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双方的目光已经锁在彼此身上，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程说的眉眼还是丁野熟悉的样子，藏在围巾里的下巴尖了，眼眶更加深邃，一双眼眸漆黑如墨。
丁野霎时清醒过来，转身想走，却被人一把抓住。
程说语气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反而很平静，手上的力气很大，不在乎旁边还有人看着，就这么抓着人一字一句说：
“还以为是把你肚子搞大了见不得人，不然你跑什么呢，我的、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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