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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哥”
的离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水潭,激起的涟漪缓慢扩散,无声地改变着洞穴内的一切。
空间似乎宽阔了一些,但某种支撑性的力量也随之抽离,留下一种隐形的空缺和不稳。
砾母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照料(检查“燧手”
伤口、分派食物、看顾孩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靠近火种的地方,用那双粗糙的手反复搓捻着某种晒干的草茎,或是将收集到的毛发(人发?动物毛?)揉进皮绳里,使其更加坚韧。
她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种无需思考的、能让她心神安宁的仪式。
“燧手”
是伤者,也是暂时的“闲人”
。
肩膀的剧痛和小腹伤口的牵扯让他无法进行任何体力劳动,连自己进食都显得有些困难。
砾母会把软化好的肉撕成细条递给他。
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坐在岩壁凹陷处,闭目养神,或者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出神,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痛苦渐渐被一种空洞的疲惫取代。
偶尔,他会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无意识地在身旁的岩石地面上划拉着什么,划痕很浅,旋即又被他自己用靴底蹭掉。
“骨针”
少年似乎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许多。
疤面分派给他的内务和警戒任务,他执行得一丝不苟,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他会定时去洞口倾听外面的动静(尽管风雪声掩盖了一切),会仔细检查堵门石头的稳固程度,会学着砾母的样子将肉块放在靠近火堆的石头上缓慢“烘烤”
软化。
他看向疤面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看向苏棠时,则多了几分复杂的好奇——这个“怪人”
似乎没有因为“棍子哥”
的死而受到任何影响(至少表面如此),依旧在角落里默默打磨着她的骨锥和木棍。
疤面自己则成了洞穴内最忙碌也最压抑的存在。
他不再长时间闭目养神,睡眠时间似乎也缩短了。
他花大量时间检查和保养武器:那根主投矛被他用掺了细砂的湿兽皮反复擦拭,直至石制矛头在火光下泛起冷冽的青光;几根备用的投矛杆也被逐一检查笔直度和韧性;石刀、石刃匕首都被打磨得更加锋利。
他还开始整理那个装着小皮囊的工具包,将燧石、引火物、备用皮绳、几块关键的石器半成品分门别类放好,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准备一场漫长而艰巨的远征。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目光时常扫过洞穴内剩余的每一个成员,在“燧手”
身上停留时带着评估,在“骨针”
身上停留时带着审视,在砾母身上停留时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而在苏棠身上停留时……则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思量。
苏棠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分量。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埋头于疤面指派的工作。
除了处理木料和骨头,砾母有时也会把一些需要切割的兽皮边角料交给她,让她试着做成小块皮垫或绑带。
她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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