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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观晴半仰头，半张脸都藏在登山镜下，薄唇微张雾气腾腾。
“嗯，我们该走了。”
韩文清提醒道，脚步却没有迈出，等待黎观晴收回手机。
看过日照金山后，需要驱车前往雪山登顶，路程并不算远，黎观晴还能在车上小憩一会，养足精神登山。
“走吧。”
收回手机，黎观晴挽住韩文清的胳膊，张开嘴打出个长长的哈欠。
早晨六点就起，实在是有些考验意志力。
黎观晴歪着脑袋，撞撞韩文清的肩膀，探出头看他的脸庞。
“怎么样才能变成你这样的高精力人群？”
韩文清面上毫无倦色，昨天夜里结束后，他还帮黎观晴清理完，吹干湿发才睡。
“你多锻炼锻炼身体，也不会困。”
韩文清拉开车门，抬手扶在车顶边，以防黎观晴撞头，“回去和我一起晨跑？”
“不要不要。”
黎观晴摘下眼镜，猛摇头，“你起太早了。”
打工已经很累了，她才不要浪费睡眠时间晨跑。
她菜她承认，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韩文清不强迫黎观晴改变生活方式，轻轻关上门回到驾驶座，驱车前往雪山。
车刚起步，黎观晴已经歪着脑袋睡得香甜。
纯白冲锋衣领口敞开，偏向车窗露出脖颈，高领内搭边缘，深红与殷红痕迹交叠，新旧交替。
周围血点分散，是韩文清的杰作。
修长手指伸过来，替黎观晴收拢衣领，拨动头发遮住印痕，才收回调高空调温度。
手臂伸出、衣袖收缩，宽掌向内收束，腕间尺骨茎突边缘泛红，隐约有未消散的牙印，延伸向腕内。
黎观晴性子温煦，知书达理。
韩文清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必定会报答他什么。
次次不落。
·
“呲——！”
氧气从鼻腔内钻进，黎观晴胸廓起伏，心跳在肋骨下加速。
从索道下来后，踏上棕木登山栈道，眼前是曲折山体，终年不化的白雪覆盖山峰，入目皆是纯白一片
登山木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登山游客，冷意驱散困倦，黎观晴与韩文清并肩，正式开始登山。
四千多米的海拔看似简单，实际没过多久，便给黎观晴来了个下马威。
氧气罐开启就不曾离手，时不时喷出来给予肺部运作。
“还能坚持？”
韩文清将黎观晴的手牵住，在前方带动她迈步，走三步回两次头，确定她的状态。
“我可以。”
黎观晴嘴上说着，两三步赶上韩文清，证明自己没问题。
“慢点，不逞强。”
“知道啦~”
走过两三个平台点，回身再看来时路，好像也并不困难。
登山栈道修得并不陡峭，几十级台阶后，便是长长的平面栈道，用来调整呼吸与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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