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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一气不打一处来。
话音刚落，面前忽然对上一双沉得像潭水得眼睛，苏念一一愣。
“苏念一，别闹。”
童年声音不高，手上力道却稳得很，直接将她拽到一旁。
苏念一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两步，可看见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忘了挣扎。
【苏念一，你会怎么办？】
【她一定会死，别再费心了......】
白毛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与苏念一眼前的人重叠，那人是童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童年根本没进副本，当时陈楠竹任务面板上也只显示了五个特殊NPC。
而且两个人声音长相也不一样，除了这双眼睛。
心中火气已经下去了大半，苏念一挣了两下，却没挣脱开握着她的手。
“乖，安静点。”
童年安慰的声音浇灭了心里剩余的火气，苏念一一下安静下来，他慢慢松开手，拍了拍苏念一肩膀。
苏念一知道有问题，刚才心中还满是戾气，现在却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太安静了，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放缓，是“Succubus”
的作用吗？宋乐逸也说自己只相信童话说的话。
看着一起打起来的俩人，她想动却只是想想，握紧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江子识没说谎，平时温文尔雅的人，跟陈楠竹动起手来丝毫没沾下风，苏念一松了口气，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
可江子识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一味躲闪，好几次“灭灵”
都险险擦过他的衣角。
“你在想什么？”
站在身边的童年忽然开口。
“我想要那把‘灭灵’。”
话说出口，苏念一怔住，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真心话。
江子识瞟了她一眼，苏念一不知道她在江子识眼中的样子——目光好像落在虚空里，没有表情，没有起伏，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不带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温度。
她就在那站着，连呼吸都很浅，那层覆盖脖颈的鳞片正在消失，翅膀不见，利爪不知道何时早就恢复成了手指，瞳孔也褪去了骇人的竖瞳。
整个人已经和原来不差分毫。
江子识分神的瞬间却被陈楠竹抓住了机会。
眼看“灭灵”
要刺到江子识，苏念一忽然又心慌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江子识会死还是因为那件陈楠竹答应的交易是她做不到的事，金眸闪了一下，身后的翅膀忽然出现，轻轻一抖，她整个人瞬移到两人面前。
回过神来，苏念一已经伸手握住了刀刃，长刃离江子识的喉咙只差半寸，血液顺着手腕流向手臂，滴落在地上。
这次和之前不同，刀刃几乎快要贴到骨头上，苏念一可算是了解到“灭灵”
的厉害。
那股痛来得又急又猛，不止在手掌，全身都痛得要命，仿佛真的插进了灵魂。
眼前黑了一瞬，苏念一直起身咬紧牙关，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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