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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莱伊的一瞬间，那双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茫然。
不过只是停顿了片刻，接着，一点火星突然点亮了那片灰烬。
波本看着莱伊，突然欺身上前，一拳向莱伊的脸上砸去！
莱伊一惊，但动作却丝毫不慢，略一侧身就躲过了这直白的一拳。
波本立即回身，上勾拳击向莱伊的下巴。
莱伊俯身躲过，凌厉的拳风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他心中也升起一丝火气，就着俯身的姿势，手肘横扫，攻向波本的腹部。
波本侧身，让过了这一招，但接着莱伊身体一扭，欺身上前擒住波本的手臂。
只听波本一声闷哼，露出忍痛的表情。
莱伊一愣，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而就是这一瞬间，波本抬眼，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中了莱伊的右脸。
莱伊吃痛后退。
却见波本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全数消失了，好像刚刚露出的痛苦神色全是伪装。
见莱伊的视线投向自己，波本抬头，冷淡地顺着视线瞪了回去。
“滚开。”
这是波本回来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干涩的血腥气。
莱伊欲言又止。
他在心底默默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向波本。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再次掏出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那双绿眼里的神色。
波本面无表情地走到长沙发的一侧，伸手从沙发后面拎出一个贝斯琴盒，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莱伊认得出，那是苏格兰的贝斯。
他的……遗物。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琴盒上面甚至还没来得及蒙上灰尘。
“咔嗒”
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莱伊无声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垂下头，良久，才取下嘴里的香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波本关上门，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卧室。
卧室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卧室。
波本不过是离开了几天而已，几天前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被子，还是原样堆在床上。
阴沉的天光透过窗子泄露进来，将室内映照得昏暗又冷清。
波本将贝斯琴盒轻轻放在书桌边，硬质的琴盒接触桌面，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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