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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眼底压着一股焦躁的暗火。
他很想趁着新的专员还没有抵达之前,再多问出点什么,哪怕多榨出一个字。
然而,那个前来通知的年轻公安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这边。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川岛的问询手段已经严重违规,现在他隔几分钟就会推门窥探,无声地督促着川岛和他的助手。
川岛越发暴躁起来。
但是在这位公安的关注之下,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手段,终于还是无法施展。
助手仍然不甘心。
他很想不管不顾地继续执行,但是川岛刀锋般的眼神剐过,他终于还是停了下来,悻悻退到一边。
年轻公安见此情形,干脆直接走进问询室,双手抱胸,靠在大门内侧,有意无意地将视线飘过来。
川岛恼怒看过去,他就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语气恭敬而轻快:
“川岛专员,您不用在意我。
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次交接的流程顺利执行,现在交接还没有完成,我也不能擅离职守呀。”
诸伏涣散的视线,也随着川岛的视线,看向那个年轻的公安。
这名公安似乎只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年纪,表情天真无辜,好像只是简单地希望尽早完成任务的新人。
只是他的脚尖有意无意地敲击着地面,似乎展现了他的一些焦躁和不安。
诸伏用混沌的视线看向他。
他与诸伏视线相接,忍不住抿了抿嘴,稍微直起了身体。
终于,川岛烦躁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还是放弃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狠狠瞪了一眼这位公安,阴恻恻地说:
“你姓千重,是吗?我记住你了。
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务了。”
千重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只是扬起一个笑容:“好的,川岛专员!
请这边走,森川监察官已经为您安排了车!”
几个人关门离开。
年轻公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为诸伏关上了那盏刺眼的强光台灯,只留下了天花板上的普通日光灯。
诸伏感到眼前一暗,几乎看不见东西。
刺痛的双眼终于得到了休息,这间问询室内终于迎来了72小时以来难得的安静。
很快又有人推门进来。
推门的声音不大,诸伏却立刻感到心中猛然惊悸,从刚才那种即将昏睡过去的状态中又清醒了过来——几天下来,他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进来的是那位姓千重的公安。
他表情终于不再是那种有些虚假的天真无辜,压低声音快速地说着,诸伏几乎很难听清:
“诸伏先生……我……这里有几颗消炎药……川岛专员已经离开了……新的专员过来……我已经向……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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