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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朱颜双手将他的脸托了起来,无比认真地说:“我们当初为什么来汴京?为的不就是能挣更多的钱?如今我们手里的钱足以后半辈子了,没必要再提着脑袋过活,邵堂愿意和他们那些人周旋,以后任由他去,我们自过我们的小日子去。”
邵远满心欢喜,夫妻两又絮絮说了会话,隐约时间差不多了,朱颜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催促他赶紧提着食盒走了。
一提要分开,邵远满心惆怅不舍,朱颜宽慰他:“反正没几日就要回来,这么多日了家里肯定到处都是灰,你赶紧去扫扫。”
“好,我拿水好好泼一泼,一定一点尘土也没有。”
邵远知道她爱洁净,尤其是夏日里,必然是要一尘不染的,满口答应,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他走了,朱颜才松了口气,她忽然被关押起来,只那日被提审,此后再无有人理会她,她心知尹尚书也处在焦灼状态。
若是不能将郑雀等人抓到,单凭区区谢农的证词,即便将自己关上几年也是无用,毕竟她一也算是皇烛司的司正,又是皇帝御笔亲封的巡造使,没有皇帝的朱批,刑部也不能轻易动板子上刑罚。
再说这件事到底是关乎到了魏皇后,自己在刑部关着一日,她亦是不会安心一日,因此最多个把月,事情没有进展,自己肯定是会被平安放出去的。
再说,她也是猜到,或许是太子一党不愿意纸造司声势继续下去,想借此事制造舆论让魏皇后低头,若是能交出纸造司,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令他她没想到的事,邵远居然病急乱投医,主动去了定国公府,为了救她,将他所有的自尊都送到了人前任由人践踏,她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喉头发堵,望着灯火远去,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洒进地面,她长长地谓叹了一声。
邵堂此时也望着月叹了口气。
他今日收到的信中所说,他爹被人绑走,要他写一封奏疏,事无巨细写明白朱颜夫妻在云州做的事,尤其是在伏州干了什么,一五一十详尽,两日后的正午时候将写好的奏本交给小乞丐,当天夜里就会放他爹回去,并且保证人平安无事,若是不然,就是见到他爹的尸体。
邵堂并不是担心邵父的安危,反而是怕邵父为了保命,将当初自己毒害他的事透露给对方,那他可就什么都完了。
他在客栈屋舍里来回走动,心中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就这么犹豫了一日,第二日下晌,就听王义在外叩门,“老爷,谢知县手底下的班头来了,说查到了贼人行踪,让人立刻来禀报您。”
邵堂精神一振,连忙开门问:“快请进,在哪找到的?”
“您先上车,我再细说。”
那班头跟在王义后头进来,赶忙作揖请他上马车,二人坐定后,马车缓缓动起来,班头也跟着讲明:“贼人给您的信中说明日就要赎金,我想您昨日才回来,今日就有人给您书信,还立刻就要两日后就交,思来想去,这些人肯定在升元县或是邝州没跑远。
索性上报了州府衙门帮着一起寻,好在曹县令知道您,也是尽心尽力,说是在邝州城里寻到了那伙人的踪迹。”
邵堂拿到信的当时就折返回县衙,隐去了部分信息,告知谢县令,全力暗中搜寻,且告知邵父常年风疾,伴有头风,需要每日吃半夏白术天麻汤,或是大秦氿汤,因而绝对不会住在荒郊野外或是乡下,定然是方便随时动身又买药方便的药铺附近,按照这些一查就可知范围。
谢县令近日自己新官上任火还没烧起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一口应下,且立即上报州府衙门,要州府派人手辅助,以见其心。
有了方向动作就快许多,才半日就查到了近十日内抓这两种药最多的一处药房,在邝州城东。
邵堂听到那药房在槐树巷子附近,顿时神情一怔,只因那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尹家就坐落在槐树巷子隔壁两条街巷的三元巷里。
果然是好算计,居然将人藏在了眼皮子底下,也属实是好大胆,尹尚书竟如此险招,真不怕他鱼死网破?与此同时胸中也升起一股敬佩来,能与尹老先生关系不睦的情况下还能坐到吏部侍郎的位置,也是自有他的心计和手段。
“邵堂尊,您父亲被藏匿在民户中,只怕忽然去搜查会惊扰对方,要是贼人见威胁不成起了黑心,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先去州府衙门请曹县令商议一二如何?”
班头道。
在他看来,知州老爷亲爹的命比那点赎金重要的多,否则邵堂也不会千里万里地从云州任地赶回来了,此事能圆满最好,若是不成,只怕这知州的爹要脱一层皮,本就有风症,如今还受到惊吓,还不定要如何呢。
他心中想着,就没注意到邵堂脸上的阴沉。
等到了县衙,邵堂就听曹知县迎了上来,他立刻道:“我与您本是熟识,您不必介怀,我今日来只是为了我爹的事,旁的容后在说。”
曹知县怕他记仇,这会想着人亲爹出事,又请自己帮衬,若是人安然无恙,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能让对方承自己一份情,立刻颔首:“既如此,下官也就不多言了。”
随后喊来发现踪迹的衙差,将事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那衙差提了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人上来,这人二十来岁,穿着上等夏布的长衫,却生得面黑,方口阔面,见了众人惊恐地连忙磕头,又因双手都被捆着,才俯下身就摔到一旁,看上去滑稽可笑。
“老爷面前,快些老实交待,若是不然,拉下去大刑伺候!”
班头呵斥。
这人如他所说,就是个庄田里的汉子,因亲爹被提拔,自己也当了个小管事,这门差事是上头特意吩咐来挑的人,他爹见只是帮着买买药跑跑腿,也就罢了,乐滋滋地立刻替他投了名让他跟着到城里来,没想到才不到一月就被衙门的公人给按倒在药铺门前。
他实在是惶恐,却念着主家的话,连忙摇头:“不,不是,小人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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