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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准时。”
苏洛笑着侧身让她进来。
她自己穿了厚厚的白色中长羽绒服，银发梳成低马尾，脸颊被室内暖气熏得微红，手里正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嗯。”
莫疏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客厅，确认环境无异常，“目的地是？”
“暂时保密。”
苏洛眨眨眼，难得流露出几分俏皮。
她背上帆布包，又递给莫疏一个保温杯，“给你，热的。
我们走吧，我开车。”
莫疏接过杯子，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她没再多问，沉默地跟在苏洛身后下楼。
车子驶入夜色。
城市主干道两侧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气氛，车流比平日缓慢。
苏洛专注地开着车，莫疏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这不是她习惯观察的世界，过于喧嚣，信息冗余，但此刻，因为身边这个人，这份喧嚣似乎也带上了一种可以忍受的、甚至值得记录的背景音质感。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已知的公园或广场观景点，而是拐进了相对安静的区域。
当“H城中医院”
的牌子映入眼帘时，莫疏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中医院？”
“嗯。”
苏洛将车停在内科楼附近的停车位，熄火，解下安全带，“跟我来。”
几近午夜的医院比白日安静许多，但仍有零星的医护人员和家属走动。
苏洛轻车熟路地带着莫疏穿过内科楼大厅，走向连接外科楼的连廊。
她对这里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
外科楼的电梯上行，最终停在顶层。
走出电梯，两人爬一小段楼梯，才到达那扇通往天台、略显沉重的铁门前。
苏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有些年头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铁门，冬夜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就是这里。”
苏洛率先走出去，回头对仍站在门内的莫疏伸出手，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中医院外科楼的天台，和莫疏想象中那种空旷、干净的屋顶平台不同。
它并不宽敞，甚至可以说有些杂乱。
靠近入口处堆着一些废弃但不碍事的建材和备用零件，用防水布盖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天台中央靠里的位置，用红砖粗糙地围起了一小块长方形的地面，里面是深色的土壤，在这个季节里光秃秃的，但能看出整齐的垄沟痕迹，边缘还放着几个摞起来的塑料花盆和小水桶。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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