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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脚印。
很新，是刚留下的。
不止一人，至少四双不同的靴痕，排列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人走过的。
陆燃也看到了。
他慢慢抽出刀，站到我身侧。
庙内昏暗，香案倒在地上，蛛网挂在梁上。
但我注意到，供桌后的墙上有块砖松动了。
那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是被人撬开又重新塞回去的。
我走过去，伸手推了推那块砖。
它应声脱落，露出一个小洞。
里面没有东西，但洞壁有墨迹残留。
我掏出火折子点亮，凑近一看。
是一行字，写得很急：
“名单已毁，余者自保。
勿归。”
字迹潦草，但笔锋熟悉。
是我祖父的手迹。
陆燃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八年前。”
我说，“他被困在这里的时候。”
我收回手，火光映在脸上。
那行字旁边还有一个符号，像是半个印章轮廓。
和兵器图上的靖安王私印形状相似，但少了一圈边纹。
“这不是王府的印。”
我说，“是仿的。”
陆燃皱眉：“有人提前做了假印？为了嫁祸？”
我盯着那个残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的命令根本不是靖安王下的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栽赃？
我转身往外走。
“怎么了？”
陆燃问。
“我们错了。”
我说，“一直以为靖安王是幕后主使，可现在看来……有人在利用他的名义行事。”
陆燃跟上来：“谁有这个胆子？”
“能在朝堂上下令，能调动户部，能让御史台配合抹除记录……”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样的人，不会只有一个名字。”
陆燃瞳孔一缩。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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