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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底刻着的那个“巳”
字，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箫管外侧一道细槽。
这是旗箫机关里的时辰对照图谱，按景和年间钦天监所定节气推算，“巳”
代表日出后第四时，也就是明日清晨九点。
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陆燃蹲在横梁另一头，刀柄一直握在手里，眼睛没离开过那口黑棺。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决定。
不能开棺。
一旦动手，动静太大。
他们既然敢把金碟令摆出来，就一定留了后手。
说不定外面已经有人盯梢，只等我们露面。
但我必须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抽出旗箫，指尖滑动第三孔下的暗扣。
机关轻响，箫管内藏的风压装置启动。
这是祖父设计的秘法，原本用于探测密室毒气，现在可以反向使用——从缝隙吹入微量药粉，让内部纸片因气流浮动贴到内壁透明夹层上。
这层夹板极薄，非特定角度看不见，是谢家旧物中少有的防窥设计。
我从袖中取出一小包沈知微给的显影药粉，倒入箫管前端的小孔。
药粉无色无味，遇空气会微微发烫，能短暂软化纸质纤维，使其更容易随风移动。
陆燃看着我动作，低声问：“有用吗？”
我没回答，只是将箫口对准棺盖接缝处，轻轻一吹。
药粉顺着气流渗入。
片刻后，夹层内有东西动了。
一张泛黄的纸片缓缓飘起，贴在内壁。
字迹模糊，只能看出几个残笔——“八…案…为…灭…谢…口”
。
陆燃皱眉：“八大案是为了灭谢家的嘴？”
我点头。
那些人不是死于疫病，而是被清除的知情者。
他们接触过谢家档案，知道当年真相。
可这还不够。
苏凝霜坐在横梁尽头，琵琶横放在膝上。
她一直没动，直到此刻才抬手，拨了一下弦。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那张纸片突然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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